俞盛舟從浴室中洗完澡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俞若洋拿著自己的手機,一臉的若有所思。
“叔叔你怎么能隨便看我的手機”雖然手機里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但俞盛舟還是下意識的心頭一緊,快步走上前去就想攔下俞若洋。
俞若洋沒有抵抗,就那么讓俞盛舟把手機給搶了回去,隨后他用一種奇妙的表情看著對方
“你認識蘇時音嗎”
俞盛舟愣了一下,一時間回答的語氣都變得遲疑起來“他是我的大學室友怎么了”
俞若洋定定地看著俞盛舟,他發現自己確實忽略了這件事。
按理說這并不應該,他很關心俞盛舟的情況,也知道他就讀的大學,但如果不是今天無意中看到俞盛舟的消息,他絕不會發現蘇時音和俞盛舟其實也認識。
心中的思緒閃過,俞若洋知道自己多半嚇到了對方,于是收攏起情緒道“沒什么,我看到你的朋友給你發的消息所以蘇時音身上出了什么事情”
俞盛舟沒想到自己叔叔居然會關心這種八卦,這瓜鬧得很大,他多少也吃了點,知道個大概的前因后果。
對蘇時音的感官也確實有點微妙,但老實說這其實并不怎么影響他對對方的態度。
兩個不同系的人住在一個宿舍,課程都不重合,如果不是在宿舍睡覺基本碰不到一塊。
而且蘇時音也不是什么極品室友,以俞盛舟的印象,跟他住一起其實體感是不錯的。
蘇時音愛干凈,性子也安靜,他自己的那一塊區域總是收拾得干干凈凈的,要知道這幾點在大多邋遢的男生當中有多難得
所以有點小潔癖的俞盛舟雖然和蘇時音不熟,但并不討厭他。
至于那些什么包養傳聞又不是蘇時音跟他自己搞在一起,所以關他屁事。
這么想著,俞盛舟在跟俞若洋說得時候用的語氣和角度也就比較客觀,僅僅是說了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東西。
俞盛舟說完,接著就發現自己的叔叔的臉色十分可怕。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他知道自己叔叔的能耐,可就算是面對會背后捅刀子的合作伙伴時,俞若洋也總是一副游刃有余成竹在握的樣子,他還從未見他這樣的憤怒。
是的,是憤怒的情緒。
俞盛舟不由有些好奇,俞若洋是在憤怒什么
但很快俞若洋便將那點情緒都收斂起來,他若無其事的重新帶上了溫文儒雅的面具,道“我讓傭人去給你準備一套新的被褥,等明天你是自己帶到學校,還是讓人送去給你”
俞盛舟道“額,還是我自己帶過去吧。”
雖然好奇,但有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慫自己這個叔叔的。
待俞盛舟走后,俞若洋的臉色才完全陰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在接通后對面道“幫我查一下,上周六晚上8-10點期間有沒有一輛邁巴赫停在a大校門口,以及車上是什么人。”
結束這段通話后,俞若洋沉默了一會,接著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那是蘇時音的號碼。
“喂”青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讓人聽了絲毫不會想到他其實正身處風暴中心。
俞若洋無聲的長長吸了口氣,再接著吐出,試圖用冰冷的空氣降下肺腑中的熾熱。
“阿音,有段時間沒聯系你了,不知道你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了”俞若洋這樣說道,但其實連一周都沒到。
蘇時音也像是有點意外俞若洋會打電話過來,他禮貌道“我沒什么事,謝謝你。”
俞若洋抓著手機的手緊了緊,他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調已經帶上了一分黯然與失落
“阿音,我知道你和我并不熟悉,但我是真心想要代你母親照顧你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說的。”
聽到俞若洋的語氣,蘇時音便知道這位俞家家主是已經知道自己這里的事情了。
暗暗嘆息一聲,蘇時音無奈道“抱歉,只是這件事我覺得我自己也可以處理的。”
這些上位者平日里掌慣他人的生殺大權,蘇時音不想萬一對方做的太過火,到時候很難收場自己可還要在學校里待好幾個月呢。
俞若洋雖然拿蘇時音的母親做了感情牌,但知道自己和蘇時音接觸不多,對方對自己還是多有生疏,雖然心中無奈,但也沒有辦法。
窗外雨水滴答落下,打在庭院里栽種的綠化樹木上,俞若洋心思一轉,道“阿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那些傳聞里,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蘇時音料到俞若洋會問這個問題,他坦然道“半真半假吧。”
推薦是真,從豪車上下來也是真,只是沒有和輔導員之間的不可告人的交易,也沒有跟其他人有金錢方面的不正當關系。
俞若洋了然,心里的一塊石頭放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繼續道“那那輛車”
蘇時音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