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時音沉靜地看著他“俞先生俞哥,我今年已經二十三了,是個成年人了,我接觸社會的時間也遠比你想的要長,并不是什么被養在家里不知世事的小少爺。”
“我也有著自己的分辨力,有時候你好像把我想得像一朵溫室里的花朵或許你也可以相信一次我的判斷力”
俞若洋沉默了下來。
確實是他有些逾越了。
蘇時音的提醒十分委婉,但已經足夠點醒了他,他確實是不知不覺就把蘇時音當做了單純的小白兔來看待。
但無論是他那個世界,還是這里的蘇時音,都不是能夠讓人掉以輕心的人物。
就像在他那個世界里,蘇時音能夠不靠任何背景,單純以自己的能力就被父母看重,并年紀輕輕就在公司里被委以重任,足以見得他的潛力。
俞若洋輕嘆一聲,看來他真的是糊涂了。
既然蘇時音如此覺得,或許他應該重新考察看待柏候啼烏才對。
正在此時,俞若洋和蘇時音都似有所感一般的抬頭。
不知在何時天已經悄悄的陰了下來,而一個極高的男人正站在咖啡廳的外面。
他渾身都裹在黑色之中,明明沒有太陽卻依舊戴著一頂帽子,帽檐處落下的陰影遮住了臉上的神情。
但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二人就立馬認出了他的身份,因為那頭不做任何掩飾僅是用絲帶扎起束在腦后的銀色長發。
蘇時音挑眉柏候啼烏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柏候啼烏身后跟著的仆從往前,替他拉開了咖啡廳的門,蒼白的男人走進咖啡廳,隨后來到二人面前,用低沉的嗓音對蘇時音道“許久不見。”
被忽視了的俞若洋面色沉了下去。
他可不信柏候啼烏出現在這里是碰巧,他一定是用了不知什么手段查到了他們的位置,并且不惜親自來到這里給他一個下馬威
畢竟以他的地位,任何出行活動都是要保密的,這也是為了自身的安全。
這個柏候啼烏,是在暗示他自己能知道他的行程嗎真是囂張的家伙
俞若洋對蘇時音時再怎么平易近人溫和可親,但本質上他也是當了幾十年上位者的老怪物了,柏候啼烏這樣踩踏他的尊嚴自然是不能忍的。
在這一瞬間,俞若洋原本因蘇時音生出的要了解并和柏候啼烏好好相處的念頭煙消云散了。
人這都已經挑釁到頭上了,還好好相處個屁
柏候啼烏身后的鬼仆
得,主人這是又得罪了一個。
不過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冷漠臉
柏候啼烏正想跟蘇時音說話,接著蘇時音旁邊那個礙眼的人類忽然皮笑肉不笑起來“柏候家主,平日里你是個深居簡出的稀奇人物,沒想到我跟朋友在咖啡廳聊個天都能碰見你,可真是幸運啊。”
他說話的時候刻意加重了“幸運”這兩個字的音調,使得語氣變得有些陰陽怪氣起來。
柏候啼烏哪怕不常和人接觸,但他并不是傻,立馬感覺出來面前這個人來居然是在主動挑釁自己。
他忍不住微微抬高了一邊的眉毛,以表示出一點驚訝的情緒來,鬼仆心里咯噔一聲,他覺得自己最好別讓主人開口,不然之后會發生什么大概不會是大家想看到的了。
但現在這個場面,好像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鬼仆能夠說話的,尤其在俞若洋眼里自己差不多只是柏候啼烏的管家之類的存在。
正在冒冷汗之時,蘇時音開口了“先坐下來吧。”
隨后他道“服務員,麻煩上一下菜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