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個忙活那么一大晚上,她原本生病都要好了,結果又被折騰得嚴重起來。只不過孩子情況不好,她壓根沒心思休息,沈耀武把她趕去床上睡覺,她都睡得迷迷糊糊的。
后半夜聽沈耀武說葉書韞退燒了,她才安心入睡,這一覺醒來,都快大中午了。
推開臥室門,葉士蘭往里頭走才瞧見葉書韞的床。
小丫頭蜷成一團側躺在床上,半個身子露在被子外,身上的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點。
葉士蘭走過去,掀開衣服看了看她背上的擦傷。小孩兒白嫩的皮膚上都是細長的紅道道,所幸沒有再滲血,葉士蘭把衣服放下,正要給她掖被角,葉書韞就在床上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媽媽”小孩兒的聲音還帶著困意,軟糯又沙啞。似乎是躺平的時候碰到背上的傷口,葉書韞輕輕“嘶”了一聲,從床上坐起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葉書韞頭發長長了,還特別蓬松。睡一晚上起來,額前的發絲倔強飛起,整個一爆炸頭造型。
葉士蘭壓了壓她翹起的頭發,坐在床邊溫聲問“還難受嗎”
葉書韞又打了一個呵欠,愣愣地看著葉士蘭,方才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
她慢慢垂下腦袋,小聲地說“媽媽,對不起。我只是想去給你找人參,不是故意在山上亂跑的。”
小家伙不知道昨天島上出動了多少人找她,但是她很清楚,那么晚不回家就不是乖孩子,爸爸媽媽肯定會很擔心的。
要不是漂亮哥哥,她都回不來了
昨夜,沈耀武把孩子抱回來的時候,葉書韞懷里還抱了顆大人參。
當時全家人都忙著觀察孩子的情況,那顆人參扔在灶房無人問津,要不是書韞又說起,葉士蘭完全就忘了這茬,“你是去找人參”
葉書韞點頭。
“誰給你說山上有人參的”
“盧月說的呀,她給我說人參還會躲起來,要我一個人悄悄去找,”葉書韞把昨天盧月告訴她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轉達,“她還說,要找人參得趕緊去,不然就被島上的叔叔伯伯就挖走了。”說到這,葉書韞猛然反應過來,往穿上看了看,“我的人參呢”
掀開被子沒有找到,葉書韞還趴在床上往床底看。
找了一圈,完全不見昨天那顆大人參,小姑娘心頭的委屈涌上來,小聲抽泣著“我的人參不見了”
葉士蘭說“韞韞不哭,人參在家里呢,媽媽給你保存好的。”
葉書韞淚眼朦朧地抬起頭“那媽媽有沒有吃人參呀”
“我吃人參”
“嗯,”她重重地道,“我聽說人參是好東西,媽媽吃了以后就不會生病啦”
孩子清澈的眼眸中還含著淚水,葉士蘭笑了笑,算是知道這孩子怎么要跑山上去“尋寶”了。
與此同時。
沈錦朝這邊正聽卜懷禮說,是宋清嘉把葉書韞帶上山的。
昨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一點都忘不了爸媽濕淋淋地帶著妹妹回家的場景。加上葉書韞身上的那些摔傷,男孩兒一下就找到了情緒發泄點,狠狠道“韞韞對他那么好,他居然把韞韞帶到山里受傷了”
卜懷禮也有些氣,“這種人就是我爺爺說的白眼狼錦朝,走,我們找他的麻煩去”
卜懷禮一呼百應,不止沈錦朝,平時一起玩的男孩子們也都義憤填膺,打算去給葉書韞討個公道。雨生一聽,連忙攔住幾人,“錦朝,等等。我覺得清嘉哥不會干這種事的。”
沈錦朝現在滿腦袋都是要去找宋清嘉算賬,哪里聽得進雨生的話垮著一張臉就逼雨生站隊,“你還是不是韞韞的哥哥了,宋清嘉害韞韞受傷,你居然幫宋清嘉說話。”
旁邊有人應和,“宋清嘉本來就是壞分子,你幫他你也是壞分子”
“就是,我們別理他了,去找宋清嘉。”
雨生被他們一人一句說得臉色發白,偏生也不是什么強硬的性子,根本攔不住沈錦朝,只好看著他們一群人浩浩湯湯地向宋家出發。
走到漁民們住的小巷巷尾,大伙拿了幾塊小石子,胡亂地往宋家門上砸,“宋清嘉,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