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秦搖微發起了抖,人徑直往下沉。就在這時,一只小小的、細嫩的手抓住了她。秦搖微抬頭,看到了櫻桃焦急的臉“殿下,你快些上來吧”
嘩啦一聲,秦搖微被櫻桃拖上了岸。身體瞬時變重,像是有無數石頭落在了她身上。額前的發絲滴滴答答地淌著水,渾身陰濕,被水泡透的衣服像是死掉的魚的鱗片,緊緊地黏在她的皮膚上。
太子妃早被濕淋淋地拖上了岸,咳嗽兩聲,蒼白的小臉一歪,人就昏了過去。
東宮。
爐煙微滅,宋取予倚在書案后,修長手指把玩著一枚玉佩。啪嗒一聲響,他將玉佩扣在桌上,抬眸問跟前的親信“隨潮,你覺得錦寧侯方才的話,有幾分可信”
他的桌前站著個面色寡沉的青年,五官疏淡,丟進人群里便再尋不出。他是太子心腹門客之一,說話很有分量。
“臣以為,錦寧侯之言,并非托辭。”李隨潮低聲道“錦寧侯府原本打的主意,無外乎是扶持六殿下,取您而代之。可六殿下如今醉心酒色,早已成了個廢人,他們想來也不愿多浪費時光。”
“倘若早幾年向孤示好,孤尚且愿開恩接納。但如今才來,怕是有些遲了。”宋取予低笑起來“錦寧侯府,遲早要消失在這京城里。”
“太子殿下說的是。只是,如今尚不是動錦寧侯府之時。魏況勢大,若不剝其羽翼,削其筋骨,便無法徹底將其拔除。在將侯府連根拔起之前,切不可打草驚蛇。”
“那卿的意思是”
“殿下不如答應錦寧侯之請,賜婚以示好。”
“”聞言,宋取予的面色略略沉了下來。“嫁個宗室女兒給他,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不識趣,竟挑了阿扇。”
“安華郡主美貌,想來是錦寧侯原本就傾心于她。”頓了頓,李隨潮思忖道“這樁婚事,說來倒是劃算。畢竟安華殿下如今是二嫁,沒得多選。但若換了其他的宗室女子,恐怕就會心生不愿了。”
宋取予仍舊陰沉著面色,道“他也不曾多見過阿扇,怎敢還是他當真以為,憑借錦寧侯府的權勢,阿扇就會如那些庸俗女子般傾心于他”
見宋取予面色不好,李隨潮心底微噔“殿下覺得此事不可”
話音剛落,書案后就傳來啪的一聲輕響,脆生生的,叫人心弦一緊,竟是宋取予手中的玉佩被折為兩截。
宋取予攥著碎玉,語氣陰鷙道“滿朝文武多少求娶阿扇的人,所遞折子都到不了孤的案頭。他便是再愚笨,也該知悉這是何意。他如今竟敢與孤爭奪,想來原本就是存了挑釁之意。”
“可安華殿下她”
李隨潮正想再明辨一番利弊,外頭傳來一個太監慌慌張張的聲音“太子殿下,不好了安華郡主她她竟將太子妃推落水中太子妃嗆了水,如今昏迷不醒”
“什么”宋取予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