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面對著千年前在她和段泠歌離開之后發生的謎題,又面對虞言卿如此正式地來托人情,但是段泠歌都不為所動,一口拒絕。夏旅思就知道了,不太對勁。
段泠歌明明那么在意千年前的人和事,明明喜歡明明樂于去還原故國歷史讓現代的人能了解千年前的文明與風俗,可是她現在卻完全躲避了。夏旅思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她心里一疼,她覺得段泠歌不是不愿意去做了,而是在壓抑自己。
夏旅思牽起段泠歌的手,輕聲對她說“泠歌,你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眾人繼續留下喝茶,段泠歌和夏旅思則相攜坐到了水榭露臺外的涼傘下面去了。夏旅思突然意識到,這兩個月段泠歌是刻意推掉了一切活動,把自己困在家里。
“泠歌你為什么這么做你突然就不參與那些事了,也不出門,你”夏旅思苦著臉。
段泠歌淺淺笑,不以為意,只是摸了摸夏旅思的臉說“之前突然發現南滇國的歷史隨著我帶入這里,既驚喜又親切。正巧我可以一臂之力助人解除誤會,理解故國歷史。我想我可實現自己的價值,做有興趣的東西。但是阿思說得對,后來被繞進去了,未免本末倒置了些。”
“如果我做這些,會讓阿思不喜歡,我便不做。我就守著你。”段泠歌握了握夏旅思的手。
夏旅思又震驚,又心疼,她沒想到段泠歌是這么想的。相比于段泠歌的溫柔和為她著想,她反而變成了那個把段泠歌困在家里的人,夏旅思頓感無限狼狽。
她又急,又難受,忍不住揪住自己的頭發脫口而出“這,這都成什么了我,我不是想困住你。泠歌有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自然是很高興。可是重點根本不是我不想你出門,想你在家守著我。”
“猴兒,莫急,你急什么。”段泠歌抬手摸摸她。
夏旅思糾結了好久的心思一直不能直言,急惱得團團轉。她忍不住浮起淚來,她小聲說“泠歌你是不是很惦念從前的日子,很惦記以前的人。失去了家,失去了國,失去了賴以立身的所有一切。甚至是少年相伴,情同姐妹的藍陌和小娥,你甚至痛苦得因此暈過去。泠歌你因為我,來到這里,卻總有許多的遺憾。”
“你,你現在總是頻繁地念及過去。你會不會,會不會因為你太想念過去,然后因緣際會,總有一天,你會突然穿越回去那我”怎么辦
段泠歌說不驚訝是假的,她竟沒想到夏旅思有這樣的心思,也沒想到夏旅思竟認為她想回去。段泠歌的神色由不可置信轉為嘆息,而后便覺得心被刺疼了。
段泠歌捂住跳得悶痛的心口,再抬頭看夏旅思的時候,千言萬語只剩下幽幽的嘆息“夏旅思,你怎可這么說。難道我的心,你不知道嗎”
“老婆”夏旅思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段泠歌看,像一只可憐的大狗狗,生怕段泠歌不見了,“你先別惱,你聽我說。”
“我怎么可能不惱”段泠歌把話打住,深吸一口氣,不想再搭理夏旅思了。她掙開夏旅思的手,淡淡地說“罷了,我乏了,此事容后再議。”
那怎么行,老婆氣得要走了,夏旅思只會更受不了而已。她站起來一把抱住段泠歌,不由分說“不給走”
原本另一邊正熱火朝天地聊著天,向汝喬眼尖地往水榭外的涼傘下看了一眼,“嘶”一聲,趕緊拉身旁虞言卿的衣服“哎呀哎呀,那邊,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