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將于年后開始錄制,于是接下來,程真心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早出晚歸已成常態,時不時還得飛一趟其他城市,生活前所未有的充實。
和打卡一樣,沈晝依然保持著每天來看他兩次的頻率,風雪無阻。程真心晚上六點回復華國際能看到他,晚上七點回復華國際能看到他,晚上十點回復華國際依然能看到他,讓程真心產生了一種車子是他半個家的區別。
實際上車子也確實是他半個家,有一次程真心清晨起床去公司,正巧看到沈晝躺在車里。
那么高的個子,窩在窄窄的后座上,兩條長腿因為無處安放蜷縮著,看起來委屈又可憐。
如果問程真心心不心疼,坦白講,特別心疼。
可他不想再放任自己越陷越深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么都不會喜歡的,他不愿也不能再用責任把沈晝拴在身邊。
那樣很沒意思。
而且現在沈晝還存著幾分繼續過下去的想法,天天來哄他,等時間長了,哄膩了,明白他的態度了,會慢慢放棄的。
其實這種處理方式并不好,雙方都難受,可他實在狠不下心對沈晝說那些殘忍的話。
不如把一切交給時間吧。
想通這些,程真心心里稍微好受了點,見到沈晝時情緒波動也沒那么大了,至少能保持成年人應有的體面。
這天,為了安撫父母,程真心下班沒去韓宇那邊,直接回了程家老宅。
臨近年底,誠意傳媒這種小公司忙得很,程氏這種大集團反倒比較清閑,清閑到程遠山終于能坐下來,和妻兒好好聊聊天。
當然,沈晝是避免不了的話題,酒過三巡,林宛如問道“寶貝,小晝最近去沒去找你”
“找了,”程真心實話實說,“每天早晚兩次到韓宇家樓下打卡,準時準點,比小區保安都敬業。”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林宛如哭笑不得,“氣消的差不多就回去吧,小晝公司忙,再這么折騰下去容易把身體累完。”
“沈晝沒讓我回去。”
林宛如聽不太懂“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每次來看他,沈晝不是給完他東西就走,就是默默的看著他不說話,偶爾問他在韓宇家生活的習不習慣,從來沒說過讓他回家之類的話。
“小晝的性格你知道的,特別內斂,可能看你態度強硬開不了口,你給他找個臺階。”
程真心“”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媽,他不僅不想給沈晝找臺階,還在暗戳戳地策劃離婚呢。
“嗯,好,”最后他決定采取拖延戰術,“我知道了。”
“乖寶貝。”
商量妥之后,餐廳里又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名場面。
程父不善于調節小輩間的感情糾紛,沉默地在旁邊聽,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腦門“說到小晝公司,前幾天我看到極光科技財報了。”
企業一般每個季度會披露一次財報,以供投資者參考,極光財報元旦前已經出來了,估計是外部數據有延遲,現在才進入社會公眾視野。
林宛如關心道“情況怎么樣,資金鏈周轉開了沒”
“何止周轉開”程遠山咂咂嘴,“已經達到全面盈利的狀態了。”
“這還不好”林宛如相當開心,“這說明小晝有能力,咱們稍微投點資就能扭轉局面。”
“不過有一點我沒看懂。”
“哪點”
“極光三季度的年報和四季度差距不大,屬于正常的增長曲線。”
林宛如怔了下“所以”
“所以,”程遠山停頓幾秒,“小晝公司一直沒虧損,也沒面臨資金鏈斷裂的情況。”
為了合理避稅,公司年報大多存在“水分”,而“水分”是把營收往低做的。
也就是說,在營收做低的情況下極光都處在爆炸盈利狀態下,更別提正常時候了。
入贅時的沈晝,并不需要程家資金。
程真心雖不懂資本家之間的彎彎繞繞,這點常識還是能聽懂的。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如果不是資金周轉困難,沈晝何必舍下身段,來做上門女婿
只是為了那點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