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鳥雀無聲,人行道旁光禿禿的樹冠下停著一輛車。
和普通的汽車不一樣,這輛車的司機是兩個人,而且開車的方法也不一樣,銀頭發司機竟然疊在黑頭發司機身上,不知道這樣到底開不開得了車。
事實證明,他們自己也不確定。銀頭發司機檢查幾分鐘連在自己身上的輸油管道,皺眉道“應該可以了吧。”
“我看看,”黑頭發伸出手指,細致地感受了一下,“還不夠。”
銀頭發司機似乎不太習慣對方的檢查,“唔”了聲“可我有點忍不住了。”
“不好好檢查容易受傷,”黑頭發司機輕輕嘆了口氣,“別動,我來吧。”
這條輸油管道大概是第一次啟用,疏通起來頗為費勁,又過幾分鐘兩人才終于疏通好,管道變得溫軟潮濕,粉紅色的管道口還沾著濕噠噠的液體。
銀頭發司機覺得肯定可以開車了,急不可耐地去抓變速桿,可剛掛上一檔,他眉頭便痛苦地皺了起來“等等,沈晝,慢一點。”
銀頭發司機急的時候黑頭發司機不急,現在銀頭發司機不急,黑頭發司機反倒急了,邊把車速提到二檔,邊可憐巴巴的說“真心,你不愿意了嗎”
“當然不是,”銀頭發司機趕緊解釋,“太快的話,我有點受不了嗯”
就在他解釋期間,黑頭發司機二話不說,竟然又把車速提到三檔。
速度忽然這么高,銀頭發司機嚇的抱住黑頭發司機,可一些恐懼的咿呀還是從唇縫間溢了出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發出這種聲音,趕緊咬緊嘴唇。黑頭發很喜歡他的咿呀,自然不允,低頭吻開他的唇縫。
銀頭發身子直接被親軟了。他發現自己安靜點還好,一旦抱怨或者罵人,對方發而會越來越用力,于是只好放開方向盤,無力地埋在對方頸窩里,任由對方調整速度、方向,任由對方操控著這輛車,紅著眼睛,再不敢說一個字
夜深了,兩人清理完,趕緊往溫莎花園方向走。
走到一半,沈晝問“晚上吃飯了么,要不要買點夜宵。”
程真心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坐在副駕,看向窗外“閉嘴,開你的車。”
“現在后半夜一點,表姑肯定睡了,如果家里沒剩菜你要餓一宿肚子。”
“后半夜一點你在炫耀你的持久度沈晝,你能不能要點臉”
“真心,”沈晝無語片刻,“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這個意思。”
“好,我是這個意思。那你吃夜宵么。”
程真心臉色終于好了點。
他轉回來,換成另一邊屁股碰座椅“吃,我要吃小區對面那家燒烤,多放辣。”
“不行,”沈晝卻果斷拒絕道,“你不能吃辣。”
“為什么不能吃”程真心瞬間炸鍋了,“你以為我屁股疼”
為顧及程真心自尊,沈晝壓根沒提屁股的事,誰知道這家伙自己招了。
“沒有,沒說你疼,我是怕你吃太辣晚上口渴。”
“口渴可以喝水。”
事到如今,程真心只能靠這些有的沒的保住自己面子,“我就要辣的,重辣,特辣,變態辣”
“行吧,我知道了,”沈晝商量道,“那你先回家,我去買。”
“好。”
商量妥之后,沈晝在燒烤店門口下車,剩下一小段是程真心自己開回去的。
短短三分鐘的路程,程真心一會兒挪挪左屁股,一會兒挪挪右屁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坐的不是椅子,是釘板呢。
好不容易挺到車庫,他趕緊跳下車,摸黑一路小跑進客臥,拍開衛生間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