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稚之所以被物院的學生知道,是因為有一次教授隨手指了個人,提問到她,見她答得不錯,想要記下她的名字期末考給她加分,然而在名單上沒有孟稚這個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她是隔壁計算機系的。
平時來蹭課的學生那么多,能被大家記住了也只有她一個了。
因為每次那個教授來上課,第一句就是問孟同學有沒有在,和藹的樣子讓大家見了之后只覺得世界不公平。
然而,孟稚對它也只是感興趣而已,她不指望著自己能靠著這么幾節課就能回答出那么多位物理學家都解決不了的問題,更多的是想要聽懂莊權說的那些內容。
她聽他講話,大概是一個文盲突然闖入了一個天才世界的感覺。
這種感覺孟稚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了,上一次還是在冬令營聽著來自各省的數學天才講那些解不開的難題。
路上,或許是想得太入神了,她沒聽到后面極速駛來的摩托車聲,等她回過頭看的時候,那輛車仍然沒有減速的架勢。
本來孟稚還以為自己這次要在醫院里待上個幾天的,這時一雙手出現,直接把她拉離了危險現場。
“沒事吧”聞樓之皺著眉頭道,可能是不久前剛抽過煙的緣故,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孟稚搖了搖頭,向他道了聲謝,退開了兩步,因為她不怎么喜歡這股煙味。
她認識的人里估計也只有眼前的這個人會抽煙了。
猶豫了很久,孟稚還是把想勸誡的話給說出來了,“吸煙有害健康”當然,還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吸煙還容易得肺癌。
聞樓之沒有什么煙癮,一年也抽不上幾回,只不過鮮少的兩次全被她給遇見了。但是這種被關心得感覺也不賴,所以他沒怎么猶豫就承諾道,“行,那我以后不抽了。”
聽見這話,孟稚連忙擺擺手道,“不用不用不用,我只是覺得你少抽點煙比較好,并沒有要你戒煙的意思。”
說完這句話又覺得哪里不對,趕緊補充道,“當然,我也不是說煙是個好東西,如果能戒煙,那是最好不過了。”
看見她這么嚴肅的樣子,聞樓之笑著道,“一件小事而已,這么緊張干什么”他又不是不識字,自然能看到煙盒上面寫的字,只不過偶爾煩躁的時候拿來消遣用罷了。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不想被躲開了。
手頓在半空中,幾秒鐘,手指動了動,最后還是收了回來。
“是我失禮了。”到底是一個家族的掌權人,并沒有讓氣氛顯得很尷尬。
孟稚抿了抿唇,搖搖頭道,“沒事,是我過激了。”這幾天她被莊權薅頭發薅怕了,反應使然就變成這樣了。
但是他的存在也不可能讓人知道,想了想,孟稚到底還是沒有解釋。
因為身高差距,她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人的眼睛看,所以也就沒有見到某個人看見她沉默,下意識沉下來的眼神。
跟聞樓之分開后,孟稚就回到了自己租的那間公寓。
一進入虛擬學習間,剛坐下,對面人的臉色就頓時冰冷下來。
莊權機械似的目光掃過女生上下,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他都能聞到那極淡的煙草味。
“她消失了這么久,就是跟這個人在一起”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孟稚眼神露出了些許疑惑,“你怎么了怎么看起來這么生氣”同時捫心自問了下,自己應該沒惹他生氣吧
聽到這句話,莊權斂了斂眸,只不過那看死物的冰冷感并沒有褪去絲毫,反而更加濃郁。
“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