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快中午時候,文昭儀才覺得好了些,她握著元令霜的手,聲音沙啞“好孩子你不用這樣守著我。我的身體我心里有數。不過是捱日子你不必這樣陪著我”
元令霜笑著說“今日本來先生就不在。我閑著不如來照顧娘娘。這樣才不枉我和大姐姐要好。”
文昭儀身邊的老人聽到這話無不感動。金翹也忍不住落淚。八年前她曾經勸過文昭儀,說二公主妨礙,翠微宮容不下二公主。誰知道如今二公主這樣聰慧,仁善。她們這些翠微宮的老人越發愧疚。
與翠微宮這邊溫情脈脈不同,此刻永暉宮里,鄭貴妃正在審案子。
之前徐美人身邊的沈嬤嬤醉酒賭錢損壞宮中燈籠,被元令霜抓住了發落,先命人打了一頓,然后送去宮正。一般嬤嬤送去了宮正,少不得去半條命,而且再不可能回到原來的位子上,大多是打發去做苦力活。
對那些在宮中壓榨小宮人,過慣了舒服日子的嬤嬤來說,打發去做苦力真是生不如死,而且她們從前動輒打罵小宮人。一旦落魄,只會被人加倍欺辱。
不過沈嬤嬤原來是鄭貴妃的人,后來鄭貴妃把她給了徐美人。所以二公主把沈嬤嬤送去宮正,宮正那邊也不敢冒然處置,只把她先關押起來。
等大公主婚禮過去,鄭貴妃忙完了大事,終于騰出手來能審一審這樁案子。
其實內容很清楚,沒什么好審的。那天和沈嬤嬤一起喝酒賭錢的翠微宮的嬤嬤已經畫押認罰了。沈嬤嬤也簽了字。
鄭貴妃看著跪在地下的沈嬤嬤,只覺得厭煩。她管的人太多,手下一多,難免就出幾個這樣的蠢貨。若沈嬤嬤犯事是被別人抓住的還好說,偏偏是被二公主抓住下令處罰的,鄭貴妃怎么也不能讓人覺得她好欺負。
另外沈嬤嬤有個姐姐,也在宮中做事,如今在做尚功,管理衣服裁制的事務,是個伶俐的人,以前孝敬了不少。鄭貴妃給這位沈尚功一個面子。
聽宮正講完事情經過,鄭貴妃已經有了決斷,她淡淡笑道“二公主雖然聰慧,不過未免死板了些。宮規雖然嚴格,但并非一點人情不講。”
眾人都知道她的意思,于是紛紛贊同,又為沈嬤嬤開脫起來。最后宮正不僅沒有再懲罰沈嬤嬤,還把她派去了她姐姐沈尚功手下做事,變相還升職了。
反正這些年都是貴妃娘娘說了算,宮正雖然心中略感不滿,但也無意和貴妃作對。沈嬤嬤不過是小人物,為這種小角色起沖突,更不值當。事情就這么定了。
等六尚的人離開,鄭貴妃把徐美人叫到面前。徐美人還在洋洋得意就算二公主把人抓了送去宮正那里又如何,鄭貴妃一句話,還不是把人放出來。
“啪”一記耳光狠狠落在她臉上。
徐美人被打懵了“娘娘”
鄭貴妃怒道“蠢貨你怎么管束下人的進宮這么多年,毫無長進,約束下人連個十二歲的孩子都不如再有下次,我就把四公主從你那里抱走。”
徐美人忍著眼淚,連忙磕頭。鄭貴妃心煩地揮揮手,讓她滾出去。
等到徐美人離開,錦云幫她揉著太陽穴,勸道“娘娘不必太擔心。實在不行,再在宮里物色一個用。”
鄭貴妃嘆氣,宮里確實有許多低等妃嬪,每日都來給她請安獻媚。但是隨著她年齡漸長,也不得不愈加小心。只怕一不小心,這些年輕新人的寵愛就控制不住。
她問錦云“你覺得燕才人怎么樣”
錦云說“她看著單薄,那身子不像能懷孕的。”
鄭貴妃被她逗笑了“怎么說這個我巴不得她懷孕呢。”她又想了想,叫人晚上把燕才人傳過來伺候她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