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日,元令霜選定了宮殿,稟了皇帝就準備搬過去,之后翠微宮就會閉宮。
皇帝看她選的宮殿是仙居館。他略感意外,因為仙居館并不大,位置距離后妃們住的宮殿有些遠,所以去宮苑,去湖邊賞花觀景都要走更遠。
“怎么會選這里”
元令霜說“這里距離每日上課的書苑最近,這樣最是方便。而且仙居館精致,女兒獨居足夠了。”
說是小巧,其實比她在洛州王府住的院落還要大上三四倍,比起之前住的翠微宮西殿也更大。更重要的是,這里清凈,位置也好,和少陽院一個方向。
皇帝沒有反駁她,只要元令霜不要提出棲凰宮,其實給她哪里都無所謂。
元令霜很快搬進了仙居館。新添的宮人先由安娘和李菱歌篩選一遍,再讓她親自過目。再加上一些翠微宮的舊人,最終仙居館一共有近兩百名宮人,人數雖然不多,但足夠用了。而且元令霜身邊最得力的,始終是她從洛州帶來的那一批人。
一安頓下來,三公主元令寶就來玩。她對二姐姐能獨居一座宮殿很是羨慕。
“永暉宮雖然大,可到處都是人,甩都甩不掉。”三公主一邊說著,一邊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官李倚竹。她仍是不太喜歡這個伴讀。偏偏鄭貴妃覺得這個人有用。
李倚竹只當沒看見公主的眼神。她也羨慕二公主能獨居,但她不像三公主想得那么少。獨居雖然自在,但是一切都要自己打理,更費心神。宮里上上下下兩百人,哪里不要用錢二公主現在名聲好聽而已,手上真不一定還有多少錢,將來還是會吃苦。
她心里不覺得堂妹李菱歌能贏到最后。
三公主觀賞了一番仙居館,又道“二姐姐,明日賀府辦燒尾宴,父皇和母妃都會親臨賀府。你也一起去嗎”
元令霜心中冷笑。她何必去湊這個熱鬧。雖然給貴妃添堵很有趣,但不值得她費這個勁。
“不了,”她柔聲笑道,“明日我要去看看大姐姐。”
三公主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二姐與永暉宮,與賀府,并不是一路人。這段時日母妃對她苦口婆心,她也聽進去了一些。可以和二姐姐玩,但她們終究是不一樣的。
第二天午后,永暉宮準備去賀府的事。元令霜也準備出宮,她選擇仙居館還有個原因,這里距離銀臺門這道宮門更近,出宮不會被別處宮人看見,方便行事。
四月午后,周謹年正與白望誠對弈。這段時間周謹年都住在白家宅子里,與白望誠一起用功。他們今年十一月下場應試。這幾個月既要忙著用功,又要不斷在京中交際,尤其是賞花季節,天天都趕場似的與人唱和往來。
好不容易這兩天消停了些,這會兒在家中歇著。
只是午后春困,兩人對弈又沉默不語,周謹年不僅有些昏昏欲睡。正在這時候,小童來通報說“公子,外面有位自稱是宮中的嬤嬤來求見。”
周謹年一下子清醒“快快,讓她進來。”
白望誠也道“不知道是不是公主派來的。”
他話音未落,周謹年已經跳下榻,整理好衣服,匆匆出去迎接。他才走到廊下,就看見院子中站著幾位女子,其中中間一位最引人注目,她白衫綠裙,頭戴帷帽,正站在槐花樹下仰頭觀花。微風吹起帽上輕紗,才人窺見一半容顏。
周謹年訝然“公主”
元令霜回頭對他嫣然一笑“我來瞧瞧表哥,是在好好用功,還是依舊貪戀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