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云融艱難的起身,險些維持不住面上的假笑,這燕燎川忒狠了,“王爺”
“閉嘴”
燕燎川底喝出聲,然后就看他拿起手帕抵在唇邊,猛地咳出了一片血色。
鳳云融徹底繚亂了,這怎么好端端的還咳血了
燕燎川咳了血一臉蒼白,和活死人的確是沒有區別了。
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鳳云融警惕看向他,一個身上帶傷,一個還咳了血,要是門外有問題
她還是好好想想怎么保命吧。
燕燎川在睜眼時,眸底一片清明,放在那聚攢的煞氣翻涌淡然無存。
“進”
好吧,鳳云融聳肩不在說話,看來是燕燎川的自己人。
她乖巧的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進來的男人渾身隱藏在一身夜行衣之下,再見到雪白繡帕上的一抹紅色時,眼里滑過一絲裂痕,稍縱即逝。
他在燕燎川面前恭身半跪下來,回稟道“主子,外面已經清理干凈了。”
燕燎川微掀眼簾,漠聲吩咐道“明早宣揚我蘇醒之事,就說”
他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冷意,看著鳳云融,一字一字緩緩地道“就說燕王妃沖喜有功,本王決定重禮厚謝瑯琊王。”
此話一出,鳳云融如被雷擊定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瞳眸死死看著這個男人
一瞬間所有事情串成了一條清朗的明線。
燕燎川跟本不在意她是不是什么云都大家閨秀云都大小姐的,只要她是頂著這個頭銜進了燕王府就行。
原以為自己是操盤布局的人,沒想到這個燕王爺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要不是自己有求于人,的確要留在這燕王府,她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然后逃之夭夭。
都說燕王爺是功高蓋主遭了圣心起疑,才會遭中毒暗算。
就連原本跟隨的燕衛都被禁在了千里之外的封地處。
孤立無援。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和云都瑯琊王攀上親故就算那背后的人在想著下手,也要掂量掂量距離京城百里地的云都。
是不是好惹的。
如果剛剛沒估計錯,那箭矢的方向是直沖她而來。
看來那背后之人也不想讓燕燎川搭上瑯琊王這艘船。
來取她命的啊
她如今這是入了個跳不出的狼窩,頓時心沉半寸。
本意是想著避世療傷,這一不小心反而入了個政治漩渦。
鳳云融的眼眸沉著暗流浮動,將主意打到她身上,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命來享用
原先還盤腿坐在床上的男子,不知何時換了一件衣服起身。
他身上的藥味十分濃烈,鳳云融蹙眉凝神,她方才在燕燎川身上聞到了不下三種毒的解藥。
他這是把自己當毒人了啊
只不過燕燎川不提中毒一事,她自然也沒有出手的意思,在一旁好整以暇看著燕燎川這出戲。
燕燎川有求瑯琊王,自然不可能要她的命。
只要云都不垮,就一日是她大小姐的靠山。
對上燕燎川陰惻惻的視線,鳳云融好似不察,咧嘴一笑堆起了一個笑容。
不得不說,這燕燎川當真生的模樣極佳,劍眉英挺,黑曜般的瞳眸銳利挾藏,薄唇輕抿,面容輪廓分明,宛若冷夜的鷹,盛氣孤清孑然于世。
“不想死就滾”
燕燎川被這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只不過他素來冷面慣了,并未被發覺出問題。
她當然不會死,但是難保不會半死不活。
鳳云融眉眼輕蹙,做了個傷心十足,哀轉久絕的表情,輕聲道“既然王爺不想融融一命嗚呼了,那融融這就告退”
說完,一溜煙的跑出了房間。
融融
燕燎川嘴角不自然的輕抽,不知道那女人如何有臉,用這嬌柔做作的聲音念出自己的名字。
出了房間的鳳云融不復那柔情似水的面容,面容沉冷,感受到了一片肅殺凜然的氣息,四周的確是被清理的干凈。
但是空氣中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卻是消磨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