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著這個姿勢,行了一個禮,眼簾微垂擋下不甘的神色,“瀾之知錯,還請王妃饒命。”
鳳云融蹲下來揉了揉肅楓的腦袋,語氣悠長,并未看她,“跪著行禮做不好,那就磕頭”
宋瀾之咬了咬牙,重新拜了下去,“王妃饒命,瀾之錯了。”
鳳云融撓了撓大狗的下巴,“不夠標準。”
宋瀾之眼神猙獰,深吸一口涼氣重新拜了下去,額面貼上了石板路,“還請王妃饒命,瀾之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就對了嘛,長了嘴不說人話怎么可以,妹妹當時刻謹記,可別給忘了。”
她冷銳的眸子不帶絲毫情緒,涼涼落在了她的頭頂。
宋瀾之如何心有不甘,這會也只能謝她饒恕之恩。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宋瀾之一張臉紅腫的不成樣子。
這街是逛不下去了,她匆匆俯身行禮,“那瀾之就不打擾王妃逛街,先告退了。”
宋瀾之是一路捂著臉跑回宋家的,見到宋夫人后哭的泣不成聲。
將事情從頭到尾控訴完畢,宋夫人已經對她的模樣早就心疼不已。
給了她一方巾遮面,憤怒帶著疼惜道“走,為娘先帶你去瑤閣求藥過兩日三皇子過府,你需得快快消了這臉上的傷至于那鳳云融,對付她來日方長”
瑤閣。
鳳云融牽著肅楓從后院潛入,昭昭見了大狗眼睛一亮,連忙跑來接她,“閣主,怎么帶了條狗來”
終于有個接手的,鳳云融連忙丟了繩子給昭昭,揉著手腕,秀頸也是一陣酸痛,說道“燕燎川的,你把它帶下去吃點東西。我去取針。”
她一揉手腕,昭昭就看出了不對,深吸一口氣,擔憂問道“閣主您的毒”
聞言,鳳云融面色絲毫不見變化,淡淡道“昨夜毒發,我身上沒有銀針。這狗你幫我先看著,時間有限,我先上去。”
說完,她輕功運氣,直接飛身掠至二樓,從窗子進了室內。
而瑤閣之外還停著一輛十分低調的馬車。
烏起的目光絲毫不放過每一個從瑤閣進出的人,回稟道“主上,宋家的人進去了。我們等了兩個時辰了,還等嗎”
燕燎川散漫的靠在馬車內,聞言,微掀車簾看了一眼,清冷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沉磁的嗓音淡淡開口,神情暗晦,“等,瑤閣閣主現身京城,錯過了這一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找到她的行蹤。”
烏起動了動嘴皮子,欲言又止。
據說,這瑤閣閣主有著手眼通天的本事,沒有她查不到的消息,找不到的人。
也不知能有如此大本事的人,究竟是個何方神圣。
烏起搖了搖頭,最后目光緊緊落回了那瑤閣開敞的門上。
宋夫人也是第一次來到瑤閣,只聽說瑤閣內有神醫,能研制曠世珍寶的藥膏,能夠祛除所有疤痕。
一瓶千金。
只不過一想到為了宋瀾之的臉,還有幾日后和三皇子的見面。
這一切都值得
瑤閣之外簡譜素實,實則里面別有洞天,大廳之內無人看守,唯有一牌匾寫著訪客拉鈴。
拽了拽鈴繩,清脆的鈴鐺聲響了起來,從二樓正中間的房門推門而出走來了一個長相貌嬌嬈的女人。
季嬈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兩人,接著素手一抬,指尖微動,瑤閣的門便被她指尖的銀線牽引,瞬間合上。
她的聲音清澈而凌冽,帶著一陣壓迫襲來,“求醫,買兇,問事”
宋夫人方才還心有余悸,此刻帶著宋瀾之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求醫,還請姑娘看看我女兒的臉”
面巾掀開,那巴掌印子高而紅腫,面目猙獰,的確需要求醫治病。
“季嬈,進來一下。”一道幽寒的女聲響起,讓宋瀾之有些耳熟。
只不過礙于這房子四周鬼氣森森,她實在沒敢多想。
季嬈勾著胸前的頭發,打著圈走進去,帶著一絲媚笑,看著埋頭配針的女人嘴角微抽,“談生意呢,怎么了”
鳳云融唇角微揚,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宋瀾之的生意本姑娘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