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樓上,莫凡和穆白已經聽見了城墻遠處眾多亡靈的吶喊,比黑夜時分還要震天動地。
“獨蕭,別沖動”朱參謀死死的拽住了獵王獨蕭。
祝蒙、飛角、陸虛這三位領袖此時不比其他人狼狽,他們連身上的傷都還沒有去治愈。
鬼魖暴君只不過是亡靈中的小君主,他們四個人聯手才勉強將其斬殺,各負重傷。而骸剎冥主氣勢比鬼魖暴君還要強得多,別說是現在精疲力盡、遍體鱗傷,即便是全勝狀態以他們四個人也未必能夠抵擋
更不用說,就在五十公里之外還有一只山峰之尸俯視耽耽,那才是真正的大君主。
“那家伙恐怕和圖騰玄蛇是一個時代的,服從上頭的指令立刻撤回內城結界,我們這里有任何一個人死去,將來死去的人便要比現在多出數十倍”祝蒙表現出了一位議員的冷靜。
“祝蒙”莫凡叫住了祝蒙議員,神情肅然。
“你也逃吧,逃到內城墻,有安全結界這道天佑守護,也許我們可以撐過這次唉。”祝蒙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顯得蒼老無比。
“我當然知道要逃,但我想跟你說下我的感覺”莫凡沉著聲音,臉上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說。”祝蒙滿目蒼然的說道。
“博城,你應該知道我來自博城不管你信不信,我嗅到了黑教廷的氣味”莫凡冷冷的說道。
“黑教廷何以見得”祝蒙滿目震驚。
“雨”莫凡只吐出了一個字。
穆白很贊同莫凡的話,道“不知道黑教廷是怎么做到的,但這次的災難手法和當初在博城時如出一轍。同樣是毫無征兆,同樣是一場大雨,同樣是萬物狂躁”
他從來都沒有將現在的生活當成是一本小說,也從不覺得那些鮮活的生命只是書中的紙片人。但是這個世界的背景是小說設定,按照這個小說的類型,那就必然存在反派。
他想,其他的尚且不清楚,但是黑教廷肯定是的。
“你們跟我們一起離開,否則你們未必能夠安全抵達內城墻結界”祝蒙相信莫凡說的話,因為他也這么覺得。
“不用了,我們還有朋友在北城,得去找他們,帶著他們一起逃。”穆白拒絕道。
“我派人”
“別了,我們倆能夠帶他們離開,你的人寶貴著,救該救的人吧。我們這幾年努力修煉不是到頭來還跟當初在博城一樣面對這種災難只能夠茍延殘喘”莫凡說道。
妖男就在兩人身邊,他看著兩人道“果然博城的人只要一聽到黑教廷這三個字,都會變得特別有骨氣。”
“還沒證實。”莫凡回答道。
“不會有錯了,我們青天獵所協助審判會追擊撒朗所得到的零碎不確定的信息便指向古都,可惜太遲了。”妖男一臉枉然如夢,“真沒想到啊,竟然會是這副樣子,以前總是聽聞紅衣主教撒朗如何可怕,今天站在這個即將被亡靈大軍摧毀的城市上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了。”
“撒朗”莫凡念著這個名字,神情惘然。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了。
“我魔能還沒有恢復,幫不了你們,內城墻見。”妖男對莫凡說道,分開前還開了句玩笑,“小情侶可要好好的活著哦,以后結婚本妖男給你們包一個大紅包”
“內城墻見。”
事實上,這座城樓里也已經響起了許多“內城墻見”。
他們這些法師集結在一起贏了一次勝利,卻輸了大半座城。
每個人都有要在這紛亂末日之下尋找的人,與其在這里絕望,倒不如盡早出發,所以千言萬語也只一句
是祝福,是希望,但更像是訣別。
“莫凡,我們怎么辦”周敏看著莫凡,眼睛里帶著幾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