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月25日。
馮春妮本以為自己起的已經夠早,可一轉頭身旁已不見人影。
等她穿好衣服,付洪生正好進來。
馮春妮第一件事就是問“你昨天睡的好嗎”
“挺好。”
馮春妮微微皺眉,這不咸不淡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她上前盯著他的臉瞧,明明帶著一臉困倦,不禁又問了一句“是不是沒睡好”
付洪生見她走的太近,腳下就是暖瓶,生怕她不小心撞倒燙傷了腳,想去牽她,可小妮子愣是不著痕跡躲開他的手。
付洪生心尖又是一抽。
兩人本就是媒婆相看定下的,雙方沒有什么感情基礎,春妮怕是真的不喜歡他。
“有沒有前兩天睡的踏實”
付洪生不明白為什么馮春妮,這么執著問他睡的好不好
他能睡好嗎
看著某人的背影剛睡下,明明是她自個轉過來,嘴里卻喃喃念著不要碰我,我也不碰你,不準說話不準動,木頭人
著實被她灼灼目光看的心頭一軟,付洪生只得回答。
“哪能天天睡的踏實”
“這么說,你沒睡好”
說時,女子眼里還帶著興奮與激動。
付洪生嘴角一抽,這下徹底傷心了他睡不好,她值得這么高興嗎敢情天天問他,就是希望他不能睡個好覺
馮春妮此時心心念念都是轉運手鏈,完全忽略了付洪生一閃而過的失落。
見他淡淡應了聲“嗯”,扭頭便出了房門,馮春妮將門鎖上,嘿喲嘿喲打開系統,簽了到領積分,又將要批發的年貨加入購物車。
她現在手頭上一共有1875毛錢,相當于后世七千塊。
過兩天她就找個借口去城里一趟,然后從交易系統里拿貨,總不能憑空出現貨物。
她心里頭歡喜,準備給一家老小做早飯。
婆婆待她好,她也得好好待人家。
前世她是南方人,不太會做面食,早上便取了些小米熬了粥,調了糯米粉加面糊,準備做個面皮卷土豆絲,再蒸上幾條紅薯。
付家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平常也就啃一兩個干饃就成,前兩日付媽給馮春妮做紅糖雞蛋,也是因為媳婦失血過多,給她補補。
所以看見馮春妮給大家整了早餐,頗是意外。
但能吃頓熱乎的,心里頭也是高興。
生火做早飯的時候,馮春妮也沒耽擱,先是熬糖漿做糖葫蘆,又趁著灶火沒滅,開始油炸薯條、煎一些鍋巴和地瓜丸。
這兩天傷口處理的不錯,加上吃了幾天藥,身子也漸漸好了起來。
前兩天,哪怕她想動彈,身子骨也跟灌了鉛似的,倒在床上就睡著了。約莫是藥勁太大,傷口不再發炎,剛好藥沒了,醫生也許可停了藥。
藥一停,那昏昏沉沉的感覺就沒了,做起事來總算輕松不少。
有了精神頭,走路也不再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