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糖果可是過年必買的,哪怕買的少些,家里也要備上,有客人來才有東西拿出手。
特別是馮春妮攤子有不少新鮮玩意,這年貨可比去年時興。
“聽說城里人都愛吃這酒心巧克力,賊好吃。”
“能不好吃嗎你也不瞧瞧多貴,還不如多買半斤水果糖。”
“咱吃不起,給我娃買兩個嘗嘗鮮。”
“那我也給我娃買一個。”
她們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總不能讓自家娃娃虧著。人家有的,自家娃娃沒有,這心里怎么想怎么難受。
馮春妮拿著秤,有些忙不過來。
幸虧有兩老在旁幫忙招呼客人、裝袋子,也時刻顧著有沒有人貪小便宜、順走一些東西。
200塊錢的貨,已經不算少,馮春妮已做好賣上十天的打算。
可按這勢頭,頂多五天就能賣完。
臨近過年,趕集的人越來越多。
不能坐車的老人家,紛紛在鎮上淘年貨,誰家的好、誰家的新鮮就去誰家。
附近小商店的老板,都被吸引了過去,忍不住上前詢問馮春妮,這年貨都哪兒批發來的,他們也去瞧瞧。
馮春妮仍舊那套說辭“好幾個地淘的,當時走的急也沒記住位置,還遇上市里來的貨車,下回來不來,咱也不知道。”
她賣的年貨多又雜,瞧著也不像一個地買的。
大家只當她不愿意說,心里嘀咕幾句,也不好意思再問。
趕集的人多了,馮春妮還遇上了遠山叔和他媳婦。
兩人先是驚訝馮春妮小攤這么紅火,付家嬸嬸心里有些不適,擺著個臉隨手在攤前抓了一把瓜子。
付家嬸嬸嗑著瓜子,嘗著味道別提還真香,鹽香夠味。
兩老有些不喜,這弟妹還真不把他們當外人
當初孩子們上學,借錢的時候,可是一個勁的喊窮,轉眼人家就蓋了新房、買了三輪車。
“喲,嫂子,你和大哥擺攤掙了大錢,怎么也不帶遠山一把”
“咱啥也不懂,都是春妮這孩子能干,我和孩子他爸都幫不上忙。”付媽說時一臉憨厚“啥有錢人,還是遠山能干。”
付家嬸嬸輕笑一聲,眼里帶了些神氣。
“遠山他成天忙,有啥好開春了又得給人拉磚,地里頭的活都沒人干,不像大哥、我侄能在家做活。”
“我說嫂子,你們下地,就讓你兒媳給你們在家做飯,一個新媳婦不能成日拋頭露面。”
說著,付家嬸嬸又抓了把瓜子。
“你們找不到活干,也沒辦法。”
“”
馮春妮在旁聽得嘴角一抽,付家嬸嬸簡直就是低段位的麻煩親戚啊,話里話外都在說他們家男人沒用,找不著活干
她一個女人家,不要出來擺攤
馮春妮抓住付家嬸嬸嗑瓜子的手,順勢放了兩顆糖。
“嬸子,瓜子嗑多了可不好,牙漏風說話難聽。多吃點甜的,比那酸檸檬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