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糕見一級不中,眼神已經陡然危險了起來
那半截手臂墜落在地面上,破破爛爛的衣袖也隨風退去,露出一截黑紫的手臂,與一道長到整個小臂都布滿的疤痕。
對準頭顱的劍忽然就停頓了下來。
“”
小奶糕震驚地望著地面的那只斷臂,與記憶里父親曾笑著對他展露傷疤時的場景完全重合。
他曾經說過說那是他見義勇為留下的疤痕,他永遠不打算去除,這是他的軍彰。
于是那道疤痕就一直留在他的小臂上,正好是這個長度,正好是這個位置。
小奶糕的手臂劇烈的顫抖起來,眼神絕望又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喪尸,隱約可以看見那喪尸略顯熟悉的輪廓,可是卻如此令人憎惡,如此令人惡心。
連他的心都在顫抖著,血液一瞬間宛如冰凍般凝固,四肢僵硬無比。
不會的,不會的那都是騙人的不可能是這樣,絕對不可能是這樣
他的爸爸,他溫柔的爸爸,勇敢的爸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變成喪尸呢
這是假的,是游戲制作組的陰謀
但無論心中如何反駁,他身體的顫抖卻越發強烈。
手中的長劍咔嚓一聲落在地上,他的雙腿也隨之一彎,跪倒在地。
“是你嗎”
一聲哭腔從他的喉嚨中哽咽喊出。
他眉眼痛苦地望著眼前的喪尸一點一點抬起手臂,毫無理性地發出嘶吼,并猛然將手臂朝他的胸口貫穿,可是他卻無法做出一絲反應。
這一刻,不知道是胸口在滴血,還是他的眼睛在滴血。
劇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的視野模糊起來,胸口劇烈地開始起伏。
他顫抖地伸出雙手,小心抓住眼前人的手臂,如同年幼時他牽起父親的手一般。
卻再也沒能感受到記憶中的溫暖。
他露出了哭泣的笑臉。
“爸”
記憶就到這里戛然而止
他閉上眼睛,耳邊是隊友焦急的呼喚,他的心跟他的意識一般,逐漸陷入黑暗之中。
在諸多玩家之中,也存在著類似與此刻情形的事情。
一位玩家看著倒在血泊中,早已喪失生機的孩童模樣的喪尸,怔怔地松開了手中的劍。
因為他無意中發現,孩童喪尸的脖頸上戴著一小塊純金的小鎖頭。
在他妹妹出生時,父母也曾經為了慶祝特意為妹妹打造了全球只有一塊的小金鎖。
而現在,他親手砍下喪尸的脖子上,卻帶著一模一樣的金鎖。
這證明著什么這代表著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底蔓延,令他失去了所有的言語和思緒,只能呆呆地望著那塊金鎖,噗通一聲跌倒在了地面上。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臉色慘白地盯著孩童模樣的喪尸,指腹輕輕落在對方的臉頰上,蹭了一下。
腦海中,還能浮現出妹妹被他捏臉頰時那生動可愛的表情。
可是現在,她卻一動不動躺在地上,雙目呲裂,面容可憎。
再也無法承受,玩家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嗚咽,忽然一把撲在地面上抱住了孩童喪尸。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