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九十九咬唇著唇,眼中的淚水滾滾流出。右手也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抓撓著已經流血的胸口。
從心底蔓延的痛苦、揮之不去的焦慮、因為殘存善良而來的煩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糾結,讓九十九木在原地。
淚水完全遮住了九十九的視野,他無聲的嚎哭著,心下無力嘶吼著“我知道我做錯了可能做錯了但是為什么我一定要改我濫殺無辜就不行么”
淚水在語落的瞬間變得更加洶涌。
某人格“但是你快樂嗎”
“那我復活就能快樂么”銀發的少女似是崩潰的質問著自己。
某人格c“我覺得起碼會比這樣直接離開,要好”
“不要”九十九煩躁的搖著頭,雙馬尾左右甩了甩,淚水大股大股的流著。
明明那早已注定的結論就在他的眼前,但他就是不想去看,不想去承認。執拗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幾歲的小孩。
“不要那看到剛才那一幕你還忍心么”某人格再次向主人格確認著。某人格所謂的忍心,是指九十九原本的計劃按照原本的計劃,九十九是打算直接直接告知城主。隨便扯個謊,應付過去就得了。畢竟惡魔的尸體就放在這,而藏匿者約書亞也死了,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自己想怎么說,就怎么說。但此刻,因為約書亞死后的行為,深深刺痛了九十九的軟肋,在黑暗之中殘存的一絲偽善,讓九十九對是否實施這個計劃,產生了動搖。
“有什么不忍心”
九十九立刻回道,可話到了一半咽了下去。
心中前一秒還怒目圓睜的血眸,忽的幽怨起來,痛苦萬分的蹙眉垂眸著。
他無力的往后靠去,仰起頭,頭倚在了窗簾上,后側是窗框。
他微微瞇著血眸,淚花順著鬢角流淌。在長長的睫毛之間,那眸光正絕望的仰視著天棚。
“為什么”他自問著。
某人格“呵呵,誰知道呢別想那些沒用的了,救、不救、就兩條路。選吧”某人格的甜美蘿莉音,帶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歡快聲音。
“反正不復活也沒關系,畢竟在這個世界里,把活的比自己好的人殺掉,也沒有什么問題。要怪也得怪他們太弱,畢竟弱小就是原罪對吧而且強者做什么都是對的,不是么”里人格趁機混在了這些無意識的人格之中,嘲諷起來。
“嘖”九十九心底煩躁了咂舌了一聲,跟明顯,主人格的九十九并認同這句話,或者說不想承認這句話,再或者說不想成為那種人。
雪白的右手,在里人格語音落下后,從胸口滑落,指尖帶著猩紅。左臂也一同垂下。
雙臂無力的垂下之后,九十九將身體往前一甩,極為疲憊的駝下背,血眸滿是淚花的看這地面。
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
“為什么他們總有家人啊”
九十九痛苦的呼了口氣,合上了眼睛。隨即,背后旋出金色的時停魔法而九十九刷拉拉的一下,化為滿天的血蝶。
隱藏結束
鏡頭一轉,世界被猩紅、黑暗、肅白侵蝕。
九十九陰著臉,回到了玄奈所在的咖啡店,但他沒有進去,只是站在窗口龐旁的墻壁那兒。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淚容被玄奈看到。并且因為是依靠血蝶飛出來的,九十九胸口上那些因為抓撓而留下的傷口,也完全愈合了。淚痕也消失了。
九十九將權限賦予了玄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