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看著發瘋的皇后,暈倒的太子,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南祈皇以及不敢說話的眾人,嘴角扯了幾下。
她是不是有點缺德了
啊呸她才不缺德呢,這事兒本來就是皇帝自己的事情,這些大臣們不可能一無所知,只能都是裝作不知道
這怎么就是缺德呢
眾人在原地瑟瑟發抖,他們感覺自己距離死期不遠了,聽了這么多還能走得出去嗎
皇子們也有些不太敢說話,站在原地心里盤算著要怎么說才能全身而退
嬪妃們更是不敢說話,她們有的自我認知清楚,有的不甘心自己只是一個替身
淑妃沒有說話,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顧景衍覺得自己母妃的神情有些奇怪,那神情恍惚,帶了些不易察覺的憤怒,又有些柔情。
他還沒見過如此深情的母妃呢。
“皇上還是先宣太醫給太子治傷吧。”蘇清音倒是并不畏懼現在的氣氛。
鎮國公差點氣死,這個死丫頭現在別說話了行嗎沒看見現在氣氛不對嗎
“來人,宣太醫”南祈皇冷淡出聲。
宮人們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急匆匆的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眾人此刻恨不得自己與那些宮人們身份對調一下,他們也想離開
蘇清音還暫時不想太子折在這里,畢竟太子比較好拿捏不是這要是換了一個太子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情了
蘇清音素來不愿意讓事情超出掌控范圍之內
再加上今日的信息量確實有些大,蘇清音還需要回去捋一捋才行,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那么無論是皇后還是太子,都無所謂了。
至于楊明玉那不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嗎
心比天高是一回事兒,但是憑什么算計她她就是一塊墊腳石嗎
這事兒可怨不得她
這里距離太醫院似乎很近的樣子,沒一會兒宮人們便請了太醫過來。
太醫對著皇帝行了一禮,皇帝擺了擺手:“免了,先看看太子吧。”
太醫走到太子身邊,號了號脈,與一旁的太醫小聲幾句,搖了搖頭。
蘇清音無心聽太醫的對話,只看到太醫的動作,頓時有些驚訝,這是什么意思
太子不行了
蘇清音微微皺眉,這老皇帝一腳也有些過了吧,怎么說也是親兒子啊
柳綰歌就真的這么說不得嗎
既然說不得為何要派人圍攻鎮國公府又為何要逼迫他們
這皇帝是不是有些變態了
蘇清音撇了撇嘴,顧景衍看到蘇清音的表情,寬大的袖袍遮擋住手,偷偷的牽住蘇清音的手。
蘇清音有些不大好意思,掙了幾下沒有掙脫開便隨著顧景衍了。
顧景衍如愿以償,臉上也不由自主溫和了許多。
淑妃自然能感覺到自己兒子的變化,差點沒忍住翻白眼兒,真是不想看自家兒子那副表情
簡直了
沒出息
這點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
太醫商討完,才道:“皇上,太子殿下胸口肋骨斷了兩根,有嚴重的內傷,如今只得慢慢修養了。”
“去開藥。”南祈皇道。
太醫行了一禮后,便離開了。
“來人,把太子抬到皇后宮中。”
皇后愕然,怎么就抬到抬到她的宮中了也好,她還害怕東宮的那幫人不會伺候呢。
太子妃也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既然是在皇后宮中,她每日去看看就好了,皇后本身也不待見她。
她去還是不去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
太子不在東宮,她也不害怕會影響到恒兒。
太子既然不在東宮,那些女人自然也就好處理了。
回府的馬車上。
蘇清音想著皇后說的話,神色也逐漸凝重。
皇后說的那些,南祈皇是顯而易見的暴怒,那就說明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既然都是真的,那定然是有跡可循的,可為何她查不到
是有人故意不去記載嗎這是有什么問題
一路想著,不覺間已經到了鎮國公府門前,蘇清音下車,看見自家舅舅的臉色,和柳輕玥對視了一眼,蘇清音連忙道:“既然已經回來了,我有些不太舒服,舅舅我先回去了。”
柳輕玥也道:“是啊爹,我可能有些風寒了,也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