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遺憾,便是荊山一帶卻是人煙稀少,偶爾尋得幾處人家,都不知還有其他路徑可走出荊山。因此一連兩日,漢軍仍是一無所獲。
丁奉與許多蠻兵將士皆是垂頭喪氣,但王甫卻不甘就此放棄,始終用關索在襄陽的安危激勵眾人。他更以當年漢軍偷渡荊山,發奇兵襲取當陽為先例,讓蠻兵繼續尋訪,定能有所收獲。
在王甫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下,蠻兵的士氣方才有所好轉,繼續踏上搜尋線索之路。
“虧得長尋有先見之明,讓國山先生前來助我,否則遇到這種局面,我定手足無措。”丁奉當真慶幸有王甫前來替自己出謀劃策,同時也不禁感慨,關索比自己更為年少,行事卻老練至極,遠非常人可比。
經過漢軍不懈的努力,終于在第五日,校尉熊哲領著一名中年蠻民,來到大寨,說是另有道路可走出荊山。
王甫和丁奉當下大喜,立刻好生款待蠻兵,詳細地向他詢問是何道路。
“將軍所在的山峰,我家喚作土地嶺,離此南面六十里處,有座鷹嘴峰。此山西面山腳處有一條小路,倒是可以走出荊山,前往襄陽小人年少時,曾走過多次。”蠻兵深吸一口氣后,徐徐說道。
“車馬可否通行”丁奉連忙追問道。
“小人當年正是用牛車將捕獵得到的野物拿到集市上去賣,將軍寨中的車架,想來也并無問題。”蠻民說到這里,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當年”王甫突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趕緊問道,“足下莫非已有多年未曾走過此路”
“這”這么快便被王甫點穿心思,那蠻民頓時苦惱地說道“實不相瞞,大約是在七八年前,荊山來了一場十余日的大雨,引發鷹嘴峰山崩,泥石已將此路堵截多年。”
“七八年前那應該是關君侯當年攻打襄、樊之時,如此便說得通了”王甫稍稍回憶了一下,便將蠻兵所說的時間對上了,那確實是一場數十年不遇的大雨,甚至淹掉了于禁與數萬魏軍,至今讓王甫印象深刻。
然而這時,丁奉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郁悶地嚷道“說了半天,原來此路不通啊”
“此事不妨,倒是可令士卒清除障礙,重新打開此路”王甫卻沒有失去信心,“我軍人多,想必不用花上太多的時間。”
“足下此刻前往鷹嘴峰,能否找到此路”王甫又正色詢問那名蠻民。
“小人認得小人認得”那蠻民連連點頭。此番他愿意相助漢軍,一來是看在前來拜訪的熊哲等人同為蠻夷,二來若能成功幫助漢軍,或許能有一筆豐厚的報酬。
“好”王甫當即點頭拍案,立刻轉向熊哲,“熊校尉,你速選三百精壯士卒,同他一并前往鷹嘴山,盡快打通道路”
“唯”熊哲也不啰嗦,果斷拱手領命。
為了防止魏軍發現熊哲等人的行蹤,王甫便讓熊哲一行人先吃飽喝足,等休息到子時,便立刻動身,如此天亮便可抵達鷹嘴峰。
事情交代下去后,熊哲便去挑選可靠之人,那蠻民肩負向導重任,也趕緊下去歇息。待到帳中再無外人后,丁奉不由興奮地說道“聽說這鷹嘴峰距離襄陽不過七十余里,只要我軍走出荊山,不需一日便可抵達襄陽”
然而王甫卻是目光如炬,一言不發,丁奉頓覺詫異,連忙上前詢問。
“將軍,我倒是覺得眼下有一件事,比前往襄陽更為要緊”沉默許久的王甫終于徐徐說道。
“還有比前往襄陽更為緊急的事情”丁奉微微一愣,隨即搖頭道,“我可不信”
王甫隨即耐心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后,丁奉方才恍然大悟,他思慮再三后,也不禁咬牙道“也罷,便依先生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