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隴西郡,臨洮縣,魏軍大營
是夜子時,魏軍各個營盤的將士大多都已進入夢鄉,但在外巡邏的士卒始終不曾攜帶,每一伍都會在固定的時間接頭,盡可能地發現異常,因此魏軍營寨并未處于松懈無備的狀態。
這不,寨外的魏軍很快便察覺到異樣的聲響。
“噠噠噠”
雖然不是很響,但腳步聲的數量十分密集,且越發臨近,瞬間引起巡邏士卒的警覺,這些人經驗豐富,很快就猜到是漢軍前來夜襲營寨,立刻第一時間奔回大營,告知位于魏軍主寨的張郃。
得到消息,張郃立刻起身穿好盔甲,令所有將士起來待命。大約半個時辰后,馬超率軍來到魏寨南門前,只見寨內已是火把高舉,一副嚴陣以待的姿態。
“哼這張郃果然了得,我行軍已經足夠謹慎,還是被他察覺了蹤跡”馬超氣憤地將長矛往地上一擊,看來今晚是無法打魏軍一個措手不及了。
“驃騎將軍,是否還要繼續進攻”丁奉在一旁忍不住問道。
“當然我軍既然來了,又豈能空手而回”馬超正色說完,便立刻高喝一聲。
“我乃大漢驃騎將軍馬孟起”馬超洪亮的聲音回蕩在漆黑的夜空,“全軍將士,向魏軍大寨前進”
馬超將令一出,此番帶來的萬名將士立刻擺好陣型,刀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后,三軍邁著整齊的步伐,向魏寨南門而去。而張郃那邊看到漢軍殺來,立刻命寨中所有弓弩手到柵欄后待命,隨時準備萬箭齊發,同樣一一大批士卒手舉盾牌頂在前面,護住身后的戰友。
很快,待到漢軍距離魏軍營寨不過六七十步的時候,馬超與張郃見時機已到,同時高喝一聲“放箭”
仿佛事先通過氣的一般,所有還在前進的漢軍將士突然齊刷刷的站穩腳跟,原地與魏軍展開對射,甚至還高聲吶喊。只是兩邊都有盾牌護衛,因此幾波箭雨下來,雙方都只付出了輕微的死傷。
看到漢軍駐足不前,張郃略感疑惑,身后的一名副將則忍不住說道“左將軍,馬超如此攻打,我軍便難以對蜀軍造成大量殺傷是否令郝昭將軍領兵攻擊蜀軍側翼”
此刻,魏軍的主營位于臨洮城東南角的大路上,而郝昭另外五千魏軍,駐扎于臨洮城西面,距離洮水不過里之遙,兩處營寨呈犄角之勢,危急時刻相互救援。
“不可”張郃則果斷地把手一擺,“眼下馬超居心不明,我軍便萬不可輕易出擊,以免中其詭計”
“我軍只要巋然不動,便是馬超也束手無策”張郃呵呵笑道,顯然對魏軍的防御能力十分自信。
可就在漢軍與魏軍僵持之時,西面的洮水之上,近千艘船筏正逆流而上,摸向了郝昭把守的營寨。隊伍中軍的一艘船只上,關索和馬謖正在最后確認今夜的戰術。
“聽聲音,驃騎將軍已經和張郃交上手了”關索靜下心來,側耳聆聽東面傳來的吶喊聲,“這對我軍來說,是天賜良機”
“平北將軍,我始終不贊同你親自去和魏軍交戰”隱約看到魏軍的營寨后,馬謖仍是不悅地說道,“夜間作戰視野極差,刀劍無眼,你若有個閃失,三軍士氣震動”
“參軍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關索卻是自信地笑道,“倒是參軍任務更重,這些糧草物資,千萬看住了”
關索說完,更指了指身后不遠處的五艘船只“特別是我帶來的兩百個酒壇,一定要確保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