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見經傳你在說什么胡話以他的容顏,怎可能名不見經傳他一入世,不知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那是丑八怪岳白嗎我的天脫胎換骨。”
最破爛的血衣、不倫不類的鞋子,都無法剝奪他渾然天成、攝人心魄的美。
花若漓召出飛舟離開,許沅站到傻子面前。
“入我劍宗吧。”
傻子慢半拍地撓了撓頭,說“阿白,你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許沅話鋒一轉,“只要你,他是雜靈根,我劍宗不收。”
這話算是捅了馬蜂窩。
白千塵絕色,許多以前跟著岳輕風罵他丑八怪的,自責看走了眼,鉚足了勁維護他。
“蒼靈劍宗算什么最末等的黃階門派這里只是弟子大選的一個場地,別的門派都讓弟子過來,劍宗派出長老,可見多么缺人。”
“阿白道友連命劫司都拒絕,你蒼靈劍宗算老幾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只有人家挑你劍宗,有你劍宗挑別人的份兒嗎”
方閱江抓住一切機會表現自己,上前道“阿白道友,我幻月宗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孰高孰低,孰強孰弱,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白千塵瞥了許沅一眼,這人脊背筆直,眉頭緊鎖,明顯不是會妥協的人。他故作無奈,對傻子說“我想入劍宗,可人家不要。”
他往前走,人群自發讓開道路。傻子不質疑他的任何決定,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邊。
“你可知,你體內的妖丹還沒完全溶解,若有意外,你會死。劍宗有火靈根長老,可幫你梳理經脈。”許沅還想再爭取一下。
傻子見到白千塵的笑,以為對方接納他,不想改嫁了,十分好心情地回“不會的,我要保護阿白,我很強的。”
一路往前,不知多少人想與白千塵搭話,都被傻子趕了回去。到了會場的出口,許沅才御劍從后方趕來,“收你,收你們倆”
白千塵暗嘆。
確實不想進宗門,可傻子這等天資,不該浪費。有的是機會開溜,等到劍宗再做打算吧。
另一邊,玄天大宗內。
高高的房梁下,掛著數千盞琉璃燈,每一盞都是上品法器,珍貴無匹。
房中一件擺設也無,只從地板伸出四根鐵鏈,鎖住盤坐在中央的修士的四肢。
兩位女侍守護在房外的陣眼中,瑟瑟發抖地小聲交談。
“霽弦仙君今天有沒有發作”
“好像沒有。嚇死我了,昨天他發作,滅魔陣顫動,外圍多少魔物蠢蠢欲動,今日傷亡無數。”
“老天保佑,霽弦仙君可千萬不要發作,為了天下,也為了他自己。每次發作他吐那么多血,鐵打的人也受不住。”伺候他多年的女侍抹淚道,“對修士來說,十年不過白駒過隙,怎么偏偏放不下”
房內,氣息微弱的男人緩緩睜眼,輕喚道“千塵”
一滴眼淚從眼眶滑到下巴,無聲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