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坐在妖獸的腦袋上,一手握住獸角以保持平衡,同時想方設法將自己手中長劍刺入其薄弱處。
但妖獸怎可能甘當魚肉,用力左右甩著腦袋,想把自個兒頭頂上的東西拽下。
卿子揚咬牙緊抓,身體完全找不到支撐點,隨著上下起伏,極為狼狽。
好在,他于半空成功找尋到妖獸的薄弱處,趁其不備,狠狠將長劍刺入其中。
妖獸高嚎一聲,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卿子揚從它的腦袋上跳下來,收劍入鞘的同時,神色自然地揉了揉酸軟的手腕。
“怎么樣,我厲害吧”他得意洋洋地朝著蘇杭,眼中似乎正在期待對方的嘉獎。
好像在說你看,我不是金丹期也能比你強。
然而,蘇杭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這表情直看得卿子揚心里發慌,他仿佛什么受訓誡的小弟子般,乖乖把手垂下,眼神閃爍“怎怎么了嗎”
回應他的是一束耀眼的藍光,發射在尚有微弱呼吸的妖獸身上,瞬間飛灰湮滅。
讓卿子揚心里突突直跳。
“這么多年沒有半點長進。”蘇杭冷冷開口。
卿子揚的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又理虧,難以說出什么辯解的話,畢竟他確實沒注意到那妖獸還活著。
但思考片刻,就發出理不直氣也壯的質問“其實也不用真的趕盡殺絕吧”
蘇杭則是咻地攥緊他的胸口,眼神狠辣“它是你的敵人,你不殺它,日后他就會殺你”
他真是煩死了卿子揚的優柔寡斷,前世分明已經躍居魔尊之位,面對仇敵卻還處處留情。
不斬草除根的后果,就是他們被敵人圍攻,雙雙殞命。
蘇杭不想回憶,但卿子揚擋在他身前,胸前漫延大片血紅的記憶,還是拼命鉆進他的腦子里。
他寧愿當時死的是自己
胸前的力道越收越緊,卿子揚雖然想說這里不過是幻境,妖獸殺與否也無所謂,只要讓喪失掉行動能力也不會有威脅。
但他的眼前,是蘇杭盛著怒火的雙眼。望著這雙眸子,卿子揚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
心里再三嘆氣,責怪自己面對蘇杭為何總是喜歡妥協,嘴上卻連聲應下。
“行,我答應你,以后一定仔細檢查不留后患。”卿子揚拖長了嗓音,擺出故作乖巧的表情,“可以了吧”
蘇杭太了解這人,知道少年此刻心里說不準有多不服氣,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的。
正欲教訓教訓,樹林中卻傳來一聲男音“抱歉,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兩人紛紛轉頭看去,見一白衣打扮的青年從樹林走出,手中持著柄扇子,正不緊不慢地搖著。
雖然在其他人的眼里只覺得怪異,這快入冬的天氣還搖扇作甚,裝模作樣。
蘇杭在旁人面前一向給卿子揚留面子,早在聽到來人嗓音之時,手指就從前對方胸前移開。
此時目光寡淡,輕蹙眉,望向有些自來熟的男人。
“你是誰”
聞言男子臉色微僵,手中的扇羽也頓了頓才恢復搖動,他重新揚起自以為和善的微笑,殊不知無法引得在場任何人的親近“蘇杭,你忘了嗎我們可是同班,我名青瀾。”
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放在蘇杭身上,沒有向另者望去哪怕一眼,卿子揚并不在意。反而將青瀾上下打量片刻,微微俯身,湊近蘇杭的耳朵。
“郎宮長老是不是排錯班了,這人年紀看上去這么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