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證據。
卿子揚在聽到蘇杭呼叫聲之時便轉過身來,意識到自己恐怕躲不過這一擊,他只能盡量護好自己的薄弱處,等待劇痛來襲。
誰知紫金狼碩大的身軀忽然搖晃兩下,接著重重墜地,幽綠色的眼睛不甘心地睜著,仿佛死不瞑目。紫灰色的毛發下,滲出鮮紅的血色,浸滿整片土地。
妖獸倒地,其背后顯出絕地反殺之人真面目,聞宗將濺血的長劍緊握,劍尖垂于地表。
“我去,我終于找到你們了。”他抹了把臉,喘著氣,看上去似乎因為極速奔跑有些疲憊。
截然相反的是,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面對的不是什么妖獸,而是可與之一戰的對手。
卿子揚還沒開口,聞宗已經手握長劍,興致勃勃地沖到戰斗最中央,開始胡亂砍殺起來。
他的動作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有規律可循,不一會兒就收割了許多紫金狼的頭顱。
蘇杭二人也不曾耽擱,飛身上前幫忙。而之前被困在妖獸包圍中的胡人,則像是找到了逃離的最佳時期,連武器都丟棄,屁滾尿流地四處奔逃。
青瀾灰頭土臉的從包圍圈中逃來,或許因為武功勉強還算不錯,除卻周身灰塵,倒沒有什么肉眼可見的傷口。
看著眼前與妖獸對戰仍有條不紊的三人,背地里,他狠狠啐了一口。
或許是之前瞥見青瀾斬殺妖獸的利索,有些胡人心生膽怯,竟偷偷摸摸躲在青瀾的身后,想以此得到對方庇佑。
“一群飯桶。”青瀾低聲罵了一句。
胡人正在擔心自己的安危,更何況語言不通,也未曾有人聽清他在說什么。
年紀稍小的,甚至害怕到扯住青瀾的衣擺,恨不得直接鉆進對方的衣裳里,不去看眼前殘忍殺戮。
青瀾扯了兩下都沒能脫身,自然是更加惱火,恨不得用手中長劍直接殺人泄憤。
但與此同時,他心里又清楚得很,目的尚未達成,絕不能就此暴露自己的野心。
于是乎,在另一頭紫金狼突襲之時,他做無意狀,長劍揮舞對戰的同時旋身,足尖以巨力猛踹。
這一腳蘊藏了深厚靈力,原本躲在他身后的胡人腰背受力,慘叫一聲,隨后竟直直朝向前方蘇杭所在之地飛去。
蘇杭尚在與紫金狼對戰,金丹期所具備的敏捷度不高,原本未曾發覺異物來襲,但與生俱來的警惕還是恰到好處地提醒了他。
在對方距離自己幾尺之遠時,猛地向旁處避去,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然而被青嵐故意踹飛的人卻沒那么走運,直接墜落進張著大口,悠閑等待獵物的紫金狼嘴里。
妖獸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很快將自己的獵物吞入腹中,或許不過多時,它胃中的腸液就會將此人消化干凈。
蘇杭某頭緊皺,飛快向后方瞥去一眼,然而此刻始作俑者早已消失在原地,無法找尋。
險險躲過一劫,還沒來得及慶幸,那紫金郎再次反撲,這一次它將目標放在了卿子揚的身上。
此地位于戰斗最中央,他們三人,原本是一人對付一只紫金狼。奈何插曲過后,蘇杭面前的妖獸竟突然變卦,直直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獵物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