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軍師
當蘇杭的目光淡淡移來時,青謠正蜷縮著身體,用手捂著自己的腦袋。掩耳盜鈴似的,似乎想以此屏蔽外界的怒斥。
至于蘇杭,他根本連與其對視都不敢,也許是察覺到自己今日的命運,驚懼與恐慌感交織在一起,連帶著整個身軀都在發抖。
“蘇杭,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嘴里喃喃自語,只顛三倒四地重復這幾句話,看上去近乎精神錯亂。也不知這幾日被關在何處,從前的少年氣絲毫不見。
他的衣服看上去幾日不曾更換,還穿的是進入幻境時的那套。此刻灰撲撲的,完全不顯得干凈。
蘇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隨即將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青瀾,對著這人,他真是沒半分憐憫“說,你與那些胡人有何關系紫金狼是否也是你的手筆”
證據擺在面前,青瀾哪里還敢狡辯,連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將自己知曉的實無巨細地道出。
“我未入穿云門之前曾在邊境生活過一段時間,對胡人的語言有所了解。在幻境中與他們確實是偶然相見,據他們所說,原本是追著一只紫金狼幼崽出境,可沒想到途中數頭成年紫金狼突然竄出,且兇狠更甚。迫不得已,他們只能選擇逃命,沒想到卻誤入幻境。”
“那些胡人沒有修為,死傷慘重,被我用一張符咒救了命,躲在山洞里。”說到這里,青瀾偷偷瞥了蘇杭一眼,唾沫不自然地吞咽幾口,才結結巴巴的開口,“我、我騙他們說是蘇杭引來的妖獸,胡人信任我,當然”
頂著眾人憤怒的視線,青瀾總算有些崩潰,連忙抱著腦袋蹲下去“后來的事,你們都清楚了。”
即便事到如今,這人恐怕還是隱藏了部分真相,但他存著加害心思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如今根本沒有一個胡人活著,能夠證實他所言非虛,眾人也只能暫且將青瀾的話當作事實。
哪怕夾雜謊話,這半截的真相都足以讓人動怒,仙尊甚至猛一甩袖,差點將十成靈力扔至青瀾的上身。
嚇得青瀾靈魄升天,往后縮了好幾米,險險避過這虛空的致命一擊。恰好跟他弟弟蜷縮的身軀撞上,兩人歪歪扭扭倒作一團。
“胡人世世代代居住于邊境,距離穿云門可是十萬八千里,怎么可能只為追一只妖獸幼崽跑這么遠”溥先怒不可遏,“說謊也先給老子打個草稿”
或許是怒氣太盛,仙尊竟生生失態,將從未有過的粗口都爆出。
“仙尊仙尊,弟子句句屬實,您相信我,我是真的不敢再騙您啊。”仙尊難得動怒,青瀾何曾見識過這等場面,此時當真是嚇得臉頰血色盡褪,顫抖著嘴唇,無比真誠地重復,連忙爬起來,雙手求饒似的合攏。
青瀾恐懼的表情不似作偽,更何況撒謊于他而言,明面上根本沒有益處,一時間令人難以辨別。
溥先皺著眉頭,仍舊是揣著十足的懷疑“現在胡人死無對證,你的話不足為信。”
見青瀾的身體搖搖欲墜,大約是預想到自己之后的處境,仙尊才不慌不忙地繼續“不如解釋一下你救他們的時機,怎么會如此湊巧”
“真的只是巧合。”青瀾看上去似乎面臨崩潰,也許哪怕是他,也無法對此做出完美解答,最終只能頹廢似的跌坐在地,等待自己的死期。
真假摻半的真相入耳,蘇杭卻沒有想象中的生氣。或許對他來說,這兄弟二人不過跳梁小丑,于是再開口時已疲憊不堪,隨口道“那便先將這兩人交由二師兄處置吧。”
交給鄔南,那可就只有做藥人的下場。聞言,青氏二兄弟都臉色慘白。
正當鄔南狂喜,而眾人吃驚之時,蘇杭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話鋒一轉。
“嗯不如廢去二人修為,留給二師兄做藥童如何”
鄔南的笑意僵在嘴角,他甚至都沒太搞明白,自家師弟怎么說反悔就反悔。如此輕的責罰,到底哪里好過給他做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