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卿子揚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跟陌生人好言好語半晌,得不到首肯,自然耗盡了他的耐心,因而面上極為煩躁似的“行了,如果出了事我擔責行嗎你走吧。”
小弟子被嚇得一愣,這下當真是不敢再多說什么,連忙慌慌張張地走了。他一步三回頭,說不定是想要前去告狀。
卿子揚哪里管那么多,待人總算離開,這才舒了口氣,隨手丟掉掃帚,做賊似的走到大門前。
先是東張西望半晌,確定周圍沒有人看到后,方才輕輕將其推開來。
一層薄如蟬翼般透明屏障正立于門后,卿子揚能認得出來,這是蘇杭的靈力結界,若是有心人擅闖,會被燒成灰燼也說不定。
看來那小弟子沒有騙他。卿子揚定了定神,最終還是將大門合上,退出去。
這下他充分準備的話術也無從實施,只能近乎頹廢地坐在門前階梯處,苦惱地向后仰去,半躺著,直視耀眼的日暈。
手指擋在額前假寐,實則內心空洞。蘇杭不在,如今他就是連聽課的心思都沒有,與其徒惹長老生氣,待在這里反倒還不錯。
良久,卿子揚敲擊在石階上的手指忽然短暫停滯,進而恍然大悟一般坐起身。
坐在階梯上人影轉瞬消失不見,好半晌,才端著盆不知從哪兒搞來的月季,連帶著花盆一齊堆在門口。
既然上次看蘇杭都很喜歡的樣子,那照貓畫虎,應該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連著好幾天都照計劃實施,連學堂都不再去。但他不聽課是常態,長老及同窗對此見怪不怪,更不可能召集眾人找尋。其中門道,恐怕只有聞宗一人了解得透徹。
眼看這門前擺滿了鮮紅的月季,卿子揚對自己的杰作十分滿意,頻頻點頭。隨即轉身,光明正大地伸了個懶腰。
蘇杭剛打開房門就看到這一幕,沒注意到腳下,還差點踢到花盆。好在他下盤夠穩,避免了把自己摔成狗啃泥的悲慘命運。
面前是望不到邊的花海,鮮紅的月季嬌嫩欲滴,偶爾還帶著清晨的露珠,格外芬香。
美中不足的是,每一株月季下都保留了原始的花盆,擺放在一處只剩下凌亂,那場景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你在做什么”蘇杭有些嫌棄地問。
聽到動靜,卿子揚回過頭來,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詫異對方明明在閉關,為何會突然出現。
看到來人的第一時間,聞宗傳授自己的經驗適時地印入腦海,于是就聽卿子揚脫口而出“對不起,我錯了。”
蘇杭“”
尋尋覓覓,總算是找到了處空地供以落腳,蘇杭有些奇怪地看著面前躬身道歉的少年“什么意思”
卿子揚直起身來,后知后覺自己說了什么。唯恐姿態放得太低,被蘇杭嘲笑,于是裝作不甚在意似的,實際上目光都放在眼前的花朵上,明晃晃地示意快看它
“之前在幻境,我不是語氣不好嗎,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蘇杭這才明白對方在搞什么,那段小插曲他轉頭就忘記,其實根本沒放在心上,更談不上生氣。
與師尊告別后,蘇杭意識到自己與鼎盛時期的實力差距。且紫金狼一事絕非湊巧,現如今連師尊都驚動,定然不會是什么小事,甚至極有可能,是他重生引起的一系列蝴蝶效應。
由此,蘇杭這才忙不迭地閉關。
可一周過后,他這才記起自己似乎是遺忘掉什么東西。
進階事小,可他重生一世,為的就是避免卿子揚墮魔,如今閉關突然,要是那人又不知何時沾上魔道,他不就徹底功虧一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