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沒睡過
深幽寂靜的柴房突然被人用力推開,一高一矮兩個青衣男子隨之摔倒在地。瘦弱些的那位痛呼出聲,較高者則隱忍不發。
鄔南隨意拍了拍手,仿佛因為剛才推人的動作,沾上些不干凈的東西,這倒是跟小師弟的潔癥有些類似了。
清理完,他才舍得將視線放在下方兩兄弟身上,極為嫌棄似的“答應了師弟不動你們,那就給我在這兒乖乖待著。”
回應他的,是青謠小聲地啜泣。
鄔南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冷冷撇去一眼,只覺得面前兩人是累贅,也沒想過要聽到應答,便直接從外鎖上門。
原本透著光亮的柴房霎時陷入黑暗,只有窗邊微弱的陽光,印出其中的兩個人。
鄔南一走,青瀾就換下討好的表情,面上滿是不甘。身側青謠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依舊在止不住地掉眼淚。聲音算不上大,卻在狹小的柴房內極為清晰。
青瀾聽得心煩,一腳揣在對方身上,指著青謠的腦袋怒罵。
“哭,你就知道哭”言罷,估計是覺得那一腳并不過癮,又繼續往其身上踢去。
在不斷巨力狠踹之下,青謠由一開始的尖叫,逐漸氣息微弱,蜷縮著身體,懷抱住自己的腦袋。
青瀾看他一副縮頭烏龜的模樣更加不爽,手指頭幾乎要戳到少年的眼睛“都怪你,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個廢物。如果不是你沒好好收尾,我們的計劃能差點暴露現在還害得我哪里都去不了”
青謠抽噎兩下,依舊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腦袋,斷斷續續地哭,赤紅的眼睛腫得像核桃“我不想的哥哥。”
“蘇杭他救了我啊,我卻、卻恩將仇報了。”
雖然他直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當時怎么就突然鬼迷心竅,竟然真的將蘇杭推下懸崖。但毫無疑問的,從動手的那一刻起,愧疚就充滿了青謠的內心。
“你不想”青瀾抓住他的手,把少年從地上提起來,差點氣笑了,“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想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多久了嗎”
“哥哥”此刻,青謠與其兄長相距不足一尺,因而得以輕易地看清青瀾嚴重的兇惡,是仿佛要將他扒皮拆骨似的狠絕。
他被嚇得渾身僵住,卻只曉得喃喃自語,重復叫對面這個堪稱魔鬼的人哥哥。
“蘇杭救你是因為他蠢,你現在念著他的舊情,人家在背后指不定怎么看你笑話。至始至終我要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幫我進入藏寶閣,明白嗎”
“青謠,你不要忘了,我們才是親兄弟。”青瀾將手觸上少年的臉頰,感受掌心下的皮膚年輕又稚嫩。
他滿意地看到青謠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但是礙于他的動作甚至連逃離都不敢。
雖不敢再啜泣出聲,眼淚還是持續從紅腫的眼眶中溢出,也不知道哪里有這么多淚水可流。
青瀾勾起嘴角,輕輕拍在少年的臉頰上,低聲誘哄“乖乖聽話,明白嗎”
只不過語氣怎樣也算不上溫柔罷了。
青謠仍舊像是嚇傻了似的呆愣原地,沒搭理他。青瀾僅剩不多的耐心終于告罄,再次反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擊,直接讓少年被打得嘴角出血,腦袋重重墜地。青謠拼死咬住下唇,即便咬得嘴唇血肉模糊,又因擔心再被毆打,依舊不敢發出哪怕一丁點的哭叫聲。
好在一頓毒打過后,青瀾輕飄飄掃了青謠一眼,只覺得晦氣。隨后甩著自己被打疼的手,獨自坐在了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