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賦揚神色憤然,卻依然壓著聲調說話,“所以,今日就算我求你,告訴我鹽幫到底是什么”
衛全嚼著食物的嘴巴當即停下,轉過視線冷冷的盯著他道“劉大人,我好話說盡,若你一意孤行非要和趙翊站在一起,到那時就別怪我恩將仇報。”
劉賦揚聽他這話,沒有被威脅到反而意味深長的笑了,“我明白了,這鹽幫你衛公公也在數的。”
衛全陡然站起來,眸子瞪圓顯出憤怒的低吼一聲“劉大人,你說話注意些。”
劉賦揚似是沒聽到,突然就放松悠閑的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然后又閑閑的說道“衛公公不要動怒,不然會讓我誤會此地無銀三百兩。”
“劉大人,我對當年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但你現在想要置我于死地,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衛全這番話算是變相承認了。
劉賦揚一抹嘴角啃烤鴨的油跡,冷笑一聲“衛公公,你本末倒置了。你應該問問我,在徹查鹽稅一案中你該怎么做才能抵消你的罪名。”說著,他抬起眼皮,涼涼的看著衛全,“你以為你們用倭語記賬就沒人看得懂”
“你們找到賬本了”衛全驚呼一聲。
劉賦揚老神在在的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下,衛全急的面色發緊,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快步離去。
就在衛全離開不久,趙翊坐在劉賦揚的對面,從新拿過一個新杯子倒了一杯酒,單手拿起對著劉賦揚舉臂示意。
劉賦揚瞅了他一眼,捏起面前的酒杯沒有回敬,卻是一口悶了。
“趙翊,你我都是錦衣衛出身,我幫你也算是天經地義。雖然我官階比你大,但我承認你小子是個干大事的人。”他說話的時候又給自己到了一杯酒,話說完他沖趙翊舉杯又喝下一杯。
趙翊清貴的面容平靜無波,“劉大人,這次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劉賦揚聽了擺擺手,“都是為了朝廷,什么欠不欠的。”說著重嘆一聲,“說實話,我很厭惡現在的官場,他們一個個似是貔貅,只進不出。”
“這次我必讓他們將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趙翊狠厲的說道。
劉賦揚看看他沒說話,最后親自給趙翊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滿,“成不成就看今夜了。”說罷,仰頭將酒灌入。
顧笙再次見到方嫚詩,是在大牢里。
因黃錦死在云煙閣,史芯水抱著京城有人的決然態度,拒不交代任何事。
趙翊震怒之下命穆七用刑,甚至將云煙閣里的所有人都看押與大獄中。
所以,當顧笙得到方嫚詩讓人給她帶口信時,很是驚訝。
顧笙親自到大獄中將人給提調出來,暗自打定主意不管這個方嫚詩目的是什么,總要放在身邊才能近距離的觀察。
就這樣,方嫚詩在她一眾小姐妹的羨慕目光中出了大獄。
“多謝恩人相救”將將離開大獄的范圍,方嫚詩便行了一禮道謝。
顧笙眉目冷清,肅聲道“這也只是暫時的,一旦發現你有嫌疑,你還是要回到這里。”
方嫚詩臉色一僵,伸手抓向顧笙的手腕,輕聲說道“恩人,奴家失禮了。”說著,便拖著顧笙快走。
顧笙也不掙脫,任由她拖著自己。
一炷香后,顧笙看著眼前的地下入口,目露震驚。
“恩人,請跟我來。”方嫚詩一馬當先跳下去,稍稍弓腰的回身朝顧笙讓她也下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