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她個子矮,候車室里人擠人,如果不是臨近的幾個特別盯著她,怎么可能發現她的小動作
老太太笑著點頭。
“那,那您還幫我,不覺得我是個耽誤母親再婚的壞孩子”盛樂蕓臉上沒有一點緊張害怕,只是單純地好奇。
老太太呵呵笑著搖頭“不會,孩子的心都是干干凈凈的,要是染上污色,那都是大人們干的事情。”
“沒有誰吃飽了沒事干,非跟家長耍這種心眼,再說了你這又小又黑又糙的模樣,如果不是你媽媽親口承認,誰也不敢想象你們是母女倆。”
“再加上你父親是烈士,我不管怎樣,都該向著需要幫助的小同志,伸出手來。”
盛樂蕓眉眼彎彎,特別鄭重地沖老太太鞠躬,“奶奶您是個好人,謝謝您的幫助。以前是我傻,也是我對當母親的人抱著些幻想,才讓自己過得這么凄慘。”
“往后不會啦,我會成為自己的小公主,讓所有人都能注意到我的光彩”
“好丫頭,快去洗手吃飯,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別惡傷了自己。”老太太又摸了摸她毛糙的頭發。
盛樂蕓嗯嗯著,手里忙活一通,開始往人多的地方走。
蕭學真努力了半晌,已經是車廂里人人都知道的,在京都明日報社真人真事欄目的主編蕭同志。
大家伙有說有笑,分享著吃得,還玩這牌,感情真得是跟坐上火箭似的,蹭蹭上漲,恨不能掏心掏肺了。
蕭學真身為一名主編,特別清楚人脈的重要性,尤其是他負責的是真人真事欄目,如果哪一期能夠請到一位重量級人物,那么他距離總編的位置就越近了些。
所以他看向每個人,那都是頭上掛著升官發財光環的。
“爸爸,我一清早做得肉粽子好吃嗎”
“我為了包一鍋粽子,一晚上都沒睡覺。剛剛您給我送飯的時候,沒給那位奶奶留兩個嘗個味道”
脆生生的爸爸,讓眾人好奇地看過去。
嘖嘖一個穿得皺巴巴、歪斜著領子、帶著洗不盡污漬白裙的女孩兒,很突兀地出現在大家身后。
那小姑娘眼睛很漂亮,又大又水汪汪,不過這黝黑泛著糙意的皮膚,就像是一層面具糊在臉上,特別違和,讓人難以忽略。
而且她的頭發枯黃帶著天然卷,凌亂得跟個雞窩似的。
大家伙內心有些嫌棄,甚至有人喊道“乘務員,乘務員,臥鋪不是買票才讓進嗎從哪里來的小乞丐混進來了”
“這一身臟兮兮的,誰知道身上有沒有跳蚤和虱子的。病從口入,大家都吃著飯呢”
還有人直接開始驅趕著盛樂蕓,“去去去,小要飯的,上別地去。這里沒有錢沒有吃的,再往前湊,信不信我將你從車窗里扔出去”
盛樂蕓笑著說“這位大爺,您不知道殺人要犯法的”
“您現在是明目張膽地策劃殺人,我要找乘警叔叔來。”
“沒有百八十塊錢,我可是不會放過您噢”
開口說話的人,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這小丫頭嘴皮子可真是溜,說得這些話怪唬人的。
“呵,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倒是你,我還說你要一直盯著我口袋,惦記著我錢包呢”
盛樂蕓驚訝地睜大眼睛,“大爺,我雖然手上全是干活的老繭,但是我是辛勤勞動者,從小用勞動養活自己,不干偷雞摸狗的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