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上次如果不是有人打斷,這會兒你估計見了我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哪里會上前湊,恨不得見了我就跑。”
“怎么樣,我的準頭不錯吧”
“我人比較心善,喜歡快準狠,給獵物一個痛快。”
季老二恨自己咋這么身強體壯,疼到極致都不能暈過去,耳邊女人的輕聲耳語,就像是催命符似的。
他心里已經將季佳恩剁成肉餡了
就像是李曉蕓說得,整個貧民窟,對她最了解的就是季佳恩了。打雀這么精準的事情,為什么季佳恩沒有告訴他這個二哥呢
除了這倆丫頭聯起手來謀害自己的性命,季老二想不出其他解釋來。
沒再理會他,李曉蕓繼續慢吞吞往回走。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小四和小五巴巴坐在屋檐底下,見她空著手都失望極了,哼哼兩聲跑遠沒再理她。
李父抽著的煙,是自己用廢紙卷得煙絲,倒三角眼睛閃著陰測測的光。
倒是李母特別直接地沖李曉蕓伸手“你打得是零工,每天一結,快點將今天的工錢老老實實交上來。”
李曉蕓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掏出兩塊五遞過去。
李母接過來,有些狐疑她怎么給的這么痛快。
自家這個三兒脾氣倔強,不愛說話,平時帶孩子做家務樣樣麻利不讓人操心,閑暇的時候她還能領著弟弟妹妹撿廢品換點錢。
只是這錢得她自個兒支配,別人動不得。
因著三兒的錢都花在倆小的身上,而且確實只是小錢,李父李母要了幾次,見她反應過于激烈,就沒再繼續。
不過他們給家里的生活費少了,都由著三兒從自己私房錢里補貼。
李母的視線從李曉蕓身上轉了圈,直接上前要去摸她的口袋。
李曉蕓緊抿著唇瓣躲開,率先自己將口袋給拽出來,冷聲道“說了兩塊五,我就不會藏匿一分錢。”
她說得都是實話,自己今天拿到的都是毛票,還真沒有一分錢呢,如何藏
“一天兩塊五,一個月下來就是七十五塊,可比您在餐館賺得多。”
“我又不是三頭六臂的怪物,能賺多少錢”
說著呢,李曉蕓不客氣地從李母手里抽出來五毛錢,“我出門在外干活,身上沒有點錢備著,說不過去。”
李母哎了聲,卻又不知道怎么反駁,只能氣急敗壞地說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上班下班都跟季佳恩一起,干活的地方包三餐,哪里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快將錢給我”
李曉蕓輕笑著躲開她的手,“我是人,不是你們攬錢的工具。憑什么我賺了錢,全給你們而自己享用不了呢”
“要想馬兒跑就得喂它吃草,這么點淺的道理都不懂嗎”
“您將這五毛錢收回去也可以,從明天開始我繼續呆在家里好了”
李父和李母都怒視著她。
小姑娘長大了,又不喜歡受氣,屬于那種你不讓我做什么,我就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偏偏她要求的也不多,勉強在他們容忍的范圍內。
比起每天少入賬五毛,和少入賬兩塊,他們自然寧愿選擇前者。
“行了,拿著就拿著吧,”李母嘟囔句,“都幾點了才回來,快點洗刷睡覺,明天還早起呢。”
面對第一天奔波在外的女兒,李母沒有一句關心的話,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李曉蕓對這個家沒有一點期待,所以她也無所謂失望,麻利地洗漱完躺床上睡覺。
“姐姐,我餓,”洗衣、做飯、帶娃、撿廢品,鬼知道小四今天經歷了什么。
她有氣無力、委屈巴巴地扯著李曉蕓的衣服。
李曉蕓挪挪身子,將衣服從她手里拽出來,淡淡地說
“小四,你如今十四歲了,不是四歲的孩子。”
“你個頭長得矮,是自己不爭氣,也不能抹去你年齡已經足夠大的事實。”
“你想要什么自己努力去,跟我說什么”
“我只是你姐姐,可不是你爸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