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是害怕,我在家里穿上長袖。”
謝筱蕓腦海里已經有了畫面感,連連擺手,“不用的,我就是好奇,向最偉大可愛的軍人致敬”
說著她目光帶著欽佩、感恩地,給他敬禮。
盧海鈞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了禮,拿著錢和票、拎著保溫桶離開了。
謝筱蕓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姑娘,怎么會感受不到男人對她的態度轉變。可她卻當作什么信息都沒有接收到,繼續坦然處之。
五十年代很少有人會買賣房屋,謝筱蕓雖然托人打聽著,以買房當作一種長期投資,但是這不代表自己想要搬出去。
一呢,這里算是她的重生地,房屋干凈舒適,恰好都是她較為滿意的環境,心里自然起了依賴和歸屬感。
二呢,她的閨女住在這里呢,她可不想讓這小家伙活在被媽媽不喜的陰影中。
她得時時刻刻影響著小姑娘,讓其有個快樂、充滿愛的童年。
幸運的人用童年去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謝筱蕓的到來,就是盧牧晴幸運的開始
更何況她還想要瞧瞧盧海鈞未來媳婦長什么樣,不知道這次有她智商在線,提前分走一半的房屋和小院,他們那一串的孩子要往哪里安置呢
嘖嘖,想想她們娘倆每個人一間屋子,每天吃香喝辣,而盧海鈞和新媳婦拖著一串娃們,省吃儉用過著一地雞毛的日子。
謝筱蕓能多吃倆包子呢
吃過飯后,盧海鈞仍舊帶著不情不愿嘟著嘴的小姑娘上班。
謝筱蕓則拿著錢和票,將家里缺少的東西給置辦齊全。
如今是五八年,還有一年的時間全國大部分地區都要陷入糧食緊缺的艱難境地,且會持續漫長的三年
她現在就得有計劃地籌備起來。
說是三年,但是期間城里的供應不會間斷,只是會一點點縮減,讓人游離在生死邊緣。
她只要囤夠一年的糧食,裝作跟大家伙一樣饑餓狀態,再時不時接受單位、組織調過來的救濟糧,就能輕松挺過災年。
謝筱蕓是任務者,深刻明白歷史轉輪的殘酷和既定性,不會也不允許某些人來打斷或打亂。
她不會將自己當成偉人,尋人說自己做夢、遇到高人、觀測天相等等借口,把三年之災害苦口婆心地跟其他人說。
甚至于有時候,她還得將自己得到來,對歷史的蝴蝶效應降至最低,雖然往往她都將官配給拆了,但是她也是往這方面努力。
謝筱蕓眸子微微一轉,從自己一眾票據中,將自家不需要的給單獨挑出來,全部裝入包里,又拿了些錢和票,推著車子出門了。
她鎖上門直接騎車子離開,并沒有給左鄰右舍八卦的機會。
有著原主短暫一生的記憶,謝筱蕓很快就尋到,當初樂葉舟與別人置換小院的一個私人房屋買賣、租賃機構。
雖然說現在大方向被組織把握著,可局面還不算明朗,一些勢力在暗地里慢慢盤踞。
這家私人房屋中介所,掛著得是理發店的招牌,很有年代的店鋪,面積不大、東西陳舊、光線昏暗,只有一味老師傅頭頂架著鏡框,抱胸坐在躺椅上打瞌睡。
“白老伯,您今兒個沒有泡茶”
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一些生意也是,人家不需要明目張膽地打廣告,就有源源不斷的客人經人介紹上門。
當然房屋生意也確實有些不太景氣,屬于有市無價的那種。
老爺子懶洋洋地掀開眼皮,“小姑娘,老頭子這里茶喝沒了后,還沒買呢。”
“你這是來剪頭發,還說找老頭子嘮嗑”
謝筱蕓笑笑,“當然是剪頭發了,順便與您嘮嘮嗑。”
說著她很自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原主的頭發烏黑油亮,一條麻花辮及腰,是其最真愛、自以為豪的。沒有好的生活條件,人們很難養出如此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