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母心痛地掏了錢,得到明天就上報的答復,這才往回趕。
越想越覺得還不夠,她不舍得花錢將斷親聲明縮了再縮。
雖然他們回頭去辦個手續,斷親就成了,可別人不知道啊,所以她還得再演一場戲,鬧得沸沸揚揚,大家伙都知道。
這樣樂家再找謝筱蕓的麻煩,就不會拿著他們當撒氣筒了。
是以謝母也沒跟謝家人商量,自個兒回到化工廠,挑選了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就卡著下午下班的點開始嗷嚎上了。
卻說京都日報,大家伙根本等不及明天,反正每天全國各地郵寄的稿件很多,他們不愁沒有素材。
再一個,就在剛剛,又一個極為火爆、關于樂家的匿名信被門衛大爺親自送來,上面可是詳細羅列了樂家在礦上得勢后,一系列的罪行
而且信里還附帶一個紙條,說明早會郵寄同樣的一份到局子里,所以這個機會希望報社里能夠把握。
有了這厚厚的信封,大家伙也沒再藏著掖著,直接拿給了一把手瞧。
得嘞,這次樂家倒定了,其一切人脈都像是過期的車票。
所以報社可以狠狠地出手,維護社會正義了
“發,也別等明天了,就今天下午出一期,必須要趕在所有人前頭爆出這事來,而且聲勢要浩大”
“這也是咱們京都日報的一次機會”
所有人都興奮了,趕忙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因著他們已經悄悄在做工作了,是以在下班之前,所有單位又接收到一份報紙,而且報社里很多員工都被抓壯丁,領了任務,到各個郵局幫著吆喝銷售。
樂家的事情就像是夏日烏云在一點點匯集,然后突然傾盆大雨而下,就在樂老爺子氣憤在家里坐鎮打電話布局的時候,外面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了
很快老爺子就被請去喝茶,失去主心骨的樂家其他人就像是無頭蒼蠅般,怨恨樂葉舟平時不知道收斂,好好的一個家都被他給扯到泥潭里去了。
樂家自顧不暇,自然沒有精力再沖著謝筱蕓出手。
謝家人回歸了自己的崗位,可是他們不滿足呀,覺得自己平白無故被攆走,如今又回來了,肯定是廠里的不對。
謝母理直氣壯去理論,但是人事部主任直接一句,“房子還給你們了,工資照發,甚至還給你們一個正式工的名額,并且在公告欄和廣播里,向你們致歉了。”
“如果連這你們都不滿意的話,那很抱歉,咱們廠要不起,您請自便”
謝母頓時萎了,灰溜溜地離開。
晚飯高峰期剛過去,大家伙累癱在原地,好在大廚們有經驗,早早就將飯菜給做出來。
謝筱蕓領著孩子拿好飯盒,就看到男人風塵仆仆地歸來
她愣在原地,眼眶不由地泛紅,視野都模糊一片了。
盧海鈞一步步走到娘倆跟前,將閨女拎入懷里,頂著又黑了三分的臉露出一口白牙,“媳婦兒,我回來了。”
謝筱蕓瞪了他一眼,拿著飯盒轉身去打飯。
盧海鈞自知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他卻沒能護在她左右,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吃吧,吃完回家洗漱好好睡一覺,有什么話明天再說。”
謝筱蕓將飯菜往人跟前一推,把閨女接過來,放到旁邊的座位上,塞給小家伙碗筷。
盧海鈞低笑聲,知道媳婦心疼自己這些日子在外奔波,果真沒說話埋頭扒起飯來。
吃過飯,一家三口散步似的往家里趕。
謝筱蕓身邊的倆保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動消失了。
夜色濃重,盧海鈞緊緊握住她的手,小別勝新婚,他們也確實是新婚,又經歷過小別,彼此間的思念讓心房酸脹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