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思嵐吃個早飯那么慢快遲到了”
花廳外母親在喊,狄思嵐匆匆熄滅靈犀玉牌,把包子囫圇吞棗咽下去“來了”
狄肅看著女兒手忙腳亂的模樣,嘖嘖搖頭“你是不是又在玩玉牌”
狄思嵐跨上輕鸞后座,討好地嘿嘿一笑,抱住媽媽的腰。
狄肅扭動車頭手柄,輕鸞微震,直竄了出去。這是一種可供兩人騎坐的靈器,懸浮在路面上,速度很快。
母女二人在晨風中掠過青石板路和黛瓦白墻,匯入上學的大軍中,卡在紅綠燈路口不動了。
狄思嵐心里七上八下完了,好像真的得遲到。
她剛從書院結業不久,準備考來年的玄春闈。于是母女離開老家秦州到了皖州,“吸一吸”隔壁金陵的文氣,還報了一個補課班,為沖刺做準備。
其實不補也可以,該學的在書院都學過了,但狄思嵐歷史很差,母親就想讓她彌補一下這條“瘸腿”。
臨近過年,今天是小寒節,街上的人格外多。
店鋪已經出現了紅色的裝飾,喜氣洋洋的。高樓的飛檐邊還有修士御劍在掛紅色的小燈籠,機械傀儡掛在墻面上亦步亦趨跟在其身后。
狄思嵐思維發散,若在老家,她們也該開始打理果園、思考新年文案了。母親是個果農,依靠在靈犀玉網寫日記和心得文字修煉,語言風趣。
她看得很開,咸魚地想,如果自己考不上就回去繼承果園。
堵車了老半天,六點四十時狄思嵐終于趕到了補課的小院,遲到了整整四十分鐘。
還沒有跨過院門,狄思嵐就聽到教室里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嘆,還有嘈雜的七嘴八舌發言聲。
狄思嵐“”
平時早讀時大家都昏昏欲睡,怎么今日如此積極
到了門口,卻見此刻站在講臺上的不是先生,而是一名年輕姑娘。
難道是代課先生
看到的第一眼,狄思嵐就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新先生長得也太好看了
第二眼,她止不住地感覺對方眼熟,可是盯著看的時候卻無論如何都無法聯想起是誰。明明外表如此年輕,卻有種不可忽略的氣勢,連修為也不可窺測。
“是狄思嵐同學”那新夫子含笑問,準確地說出了她的名字。狄思嵐只覺得對方那雙淺色的眼睛里像蘊藏著幽邃的星河。
她恍恍惚惚地坐下,問同桌“怎么回事洛夫子呢”
洛夫子是當今說書客第一人蕊娘的女兒,水平極高,還曾被翡不琢夸獎過,狄思嵐一時想不出有誰能代她上課。
同桌傻樂“不知道啊今天沒見到洛夫子,這個新夫子進來之后就開始講課了,也沒說自己是誰。本來大家還奇怪怎么不上早讀,但她講的實在太好了”
狄思嵐“”
還能這樣
但聽了一會兒她也不由得全神貫注,因為新夫子講得真的太好了
一直到下課,狄思嵐才恍然回神,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聽枯燥的史課聽得入了迷。
而她甚至還不知道這個新夫子的名字。
新夫子已經被星星眼的學生們包圍,狄思嵐做了會兒思想斗爭,也很想上去,但還是拿出了玉牌。
她還是很好奇,那個樓主有沒有放出什么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