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蘭冷哼了一聲,道“晏家現在越發厲害了,祝賀的人不斷,卻沒見到一個晏家的人。看來是看不起你這個無官職的大理寺卿的兒子,所以連客套都免了。”
何駙馬被她口無遮攔說得有些生氣了,道“那你也不過如此,你的好姐妹呢你的好姐妹不是也沒來”
“你”
盛蘭被他氣了一下,倒是平靜了下來,道“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嫁給你,如果當初再堅持一下,嫁給晏修,如今也不至于處處受皇帝牽制”
何駙馬沉默了,他沒想到盛蘭已經同他有了孩子還會說出這種話來,還幻想著再嫁給其他人。
這幾年他對盛蘭的耐心也漸漸用盡了,變得越發的波瀾不驚,這種感覺在小縣主出生之后就顯得更加得濃重。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去看女兒了,你好自為之。”
話說完,他便提步走了。
盛蘭心里一哽,沖著何駙馬的背影喊道“你敢走你只要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享受因為我而帶來的榮華富貴”
何駙馬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難言的神情,掀起袍子跨過門檻,離開了。
“姓何的你竟然敢你”
盛蘭臉色扭曲,乳母從地上爬了過來,求道“公主,公主,您萬不可這樣,您可千萬要記得太后娘娘對您的期許啊”
“放他娘的狗屁”盛蘭罵了一聲,道“乳娘,你也不看看他現在這是什么態度明明都是一條狗,為什么蕭來這么多年來對母后畢恭畢敬,而姓何的對我卻敢如此使臉色”
“哎喲老奴的公主誒這話您可不能說誒,若是傳到太后娘娘耳朵里,你這可該怎么辦”
盛蘭深吸了幾口氣,生育過后身上臉上的浮腫沒有消散,眼睛被臉頰上的肉擠得只剩下一小條縫。
她猛地掀開身上蓋的被褥,道“乳娘,替我更衣,去將我最好看的衣裳拿過來,我要親自去丞相府,我的好姐姐不來見我,我便去找她”
“這”乳母很為難,硬著頭皮道“公主您現在不宜出去吹風,若是讓太后知道了”
“我讓你去你就去,你連本公主的命令都不聽了嗎”盛蘭緩緩平靜下臉色,道“去吧,你去,去替本公主找身衣裳來。我不去丞相府了,不去找徐熙,我去看看我的皇帝哥哥,自從我嫁到宮外,便很少見他了,是應該見一見。”
乳母沒有辦法,只能吩咐人抬水讓盛蘭洗漱,讓盛蘭收拾妥當進宮。
大雍皇帝正在處理政務,就聽外面報說盛蘭公主到了,大雍皇帝皺起眉,他確實是很久沒有見到這個妹妹了,嫁出去的公主潑出去的水,如果不是她今天自己過來,他都要忘了還有這號人存在。
“讓人進來吧。”
大雍皇帝掃了盛蘭幾眼,出嫁前看起來身形苗條,此刻卻因生了孩子臃腫得如同農婦,臉上抹的脂粉都無法掩蓋的蒼白和肥膩。
“盛蘭”
“皇兄,皇兄政務繁忙,盛蘭也因這一年來為了生小縣主行動不便,所以沒來看望皇兄,還請廣中勿怪。”
盛蘭行了禮,道“湟中這幾年重用晏相,晏相和小將軍為大雍開疆擴土,不正也說明盛蘭當初的眼光不錯么”
大雍皇帝放下手中毛筆,朱色的批字在折子上畫下最后一筆。
“你想說什么”
盛蘭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行了行禮,道“皇兄難道不覺得晏修一家有些功高震主的樣子么如今大雍京城的百姓哪個不知道晏相和戰神,都道晏相智謀深遠,所有一切都是為了百姓考慮,讓百姓過上好日子,都說戰神戰功赫赫,為大雍開疆擴土,保百姓安寧,屢次打勝戰,大雍只要有戰神出馬,百姓們晚上睡覺都能把心放進肚子里,不用擔心夢中敵軍鐵蹄踏破家園,
因為戰神一定會贏,會守住他們的家。
如今大雍百姓,誰都記得晏家,卻恐怕不能記住大雍還有一個皇帝”
“胡鬧”
大雍皇帝臉色一變,將手中折子朝盛蘭臉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