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又道“那請遲暮將軍等會跟所有人都提醒一句,進入嶺州城以后,所有人都必須戴面紗,任何時候都不得取下來。”
“瘟疫的傳染性太強了,我們一邊要救感染者,一邊也要照顧好自己,別讓自己都感染上了瘟疫。”
遲暮將軍連忙點頭,回道“三公主說的是,末將立馬去同他們說。”
遲暮叫停了前行的馬車,一輛一輛的上去說道“戴上面紗或者面巾,任何時候不得取下來,否則感染了瘟疫,莫要怪我不顧念情分。”
遲暮將軍這話雖是帶著點命令的口吻,但是也必須是這樣,所有人才肯真的戴上。
如果從一開始就跟他們說三公主吩咐將面紗戴上。
那他們是絕技不會聽從的,甚至還會反駁一句,這也說不準。
溫淺坐在馬車上聽著遲暮將軍這粗邁的嗓音,笑著繼續翻看醫書,心中想著這遲暮將軍可真是厲害啊。
誰說帶兵打仗就只能是個大老爺們了,看看遲暮將軍想的多全,看看她家的王爺多么溫柔體貼。
咳咳,看書看書,想什么呢
在溫淺的專注認真下,她總算是找了一篇與瘟疫很像的病癥解法,不過病癥跟瘟疫十分的相似。
起初也是高熱,嘔吐,流鼻涕,而后就是全身起紅疹,流膿,最終皮膚潰爛而死。
還是通過飛沫傳播的,傳染源是一些動物身上來的。
而想要預防并且以后都不會再得此病的方法是,將那些化膿之后的膿包抓破,流出來的膿風干,像是豆莢狀的輕薄一片,吹入身體健康的人的鼻子中。
開始會有輕微的病癥,后面就不會再有,而且也不會感染了。
溫淺看到這一篇的詳解的時候,覺得這個方法或許可以一試。
但是現在還是要先控制住瘟疫別在擴散出去,然后將在嶺州城內的感染者都聚集在一起診治,或者也可以是都安排在家中,不得出來。
“大人可否詳細的說一說那些病癥,起初怎樣,后來怎樣,被感染最多的是哪些群體”
溫淺聽聞安的說法,是一個府上的人先得了,那這瘟疫便來得奇怪了,若真是天意,好端端的,不可能會是一個人先得了。
這倒是像人為,沒能找到得病的根源,就算是治好,以后也還是會得病。
既然十六年前就整過她一次了,那這一次就別怪她不留面子了。
同一種手段,同一種方式,真是絲毫不懼,篤定了沒人相信這是人為的嗎。
“病人起初只是輕微的咳嗽,像是感染了風寒而已,這點小病,買不起藥的撐一撐,撐個幾天就好了,但是那人的情況愈發的嚴重了。
咳得好像可以把肺都咳出來一樣,隨后就是高燒不退,嘔吐,府上的人請了大夫開藥也不見好,還吃什么就吐什么。
后面主人都快覺得治不好了,不想管了,就放任著去了。
那人的胸口處先是出現了紅疹,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全身,聽說還奇癢無比,不停的要抓撓皮膚上的紅疹,這皮膚潰爛其實還是自己抓的,實在是忍不住,抓的滿身血痕,第二日整片胸膛都腐爛,發出臭味了。
此時也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爛肉蔓延到臉上、頭頂,神志不清也就罷了,就算是還有神智的,要是見到了自己的模樣也能被嚇瘋了,容貌盡毀,面目全非。
撐到第八日還沒有死的,烏鴉早已盤旋在上空了,等著吃腐肉,和人血。
最遲第九日,病人死亡,統計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撐到第十日。”
“對了,那些感染瘟疫最多的是婦女兒童,不過老弱病殘四個字,應這四字的是被感染最多的。”
還真是體質越差的越容易得病啊。
溫淺翻閱了呈上來的資料,發現有些人居然效仿十六年前南康帝的做法,將感染瘟疫者都燒死。
滿以為燒死了瘟神,從此便可高枕無憂,可結果并沒有,怪病依然在蔓延。
“大人所在的是永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