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蕭然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不放心,“要不要讓司機過來接你”
男生卻有些不耐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沒事。”
“你確定你要是出了事,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可是我。”陸蕭然懷疑的看著男生。
“你煩不煩”
陸蕭然見他突然發難,嚇了一跳,不敢再惹他,轉而有些八卦的湊了過來道“不說這個了。你剛才叫住的那個女生是誰啊是你們班的嗎我怎么沒見過長得挺漂亮的,氣質也不錯,你們班新同學”
男生突然揚唇笑了起來,只是眉眼間卻帶著冷和諷刺,“怎么,看上人家了”
陸蕭然見他這個表情,嚇得連忙擺手,“那哪能啊,我都不認識人家,就是好奇,好奇。”
“好奇啊,你不知道喜歡都是從好奇開始的嗎”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陸蕭然表情連忙一肅,坐正了身體道“不,我一點都不好奇,不好奇她是誰,也不好奇她是哪個班的,更不好奇你怎么會找她搭話”
“哼。”
陸蕭然這才松了口氣。
“對了,閆爺爺說重新給你找了個還不錯的演奏家來,你今天要不要去看看”陸蕭然身體往后仰,雙手撐在草坪上,有些懶洋洋的道。
“不必了。”
“嗯你不是說先前那個結婚之后演奏出來的聲音就有點變味了嗎,怎么不去聽一聽這個閆爺爺說,這個演奏家才二十歲就已經拿了不少獎了,是他親自挑的,小姐姐專業技能沒得說。”
“這件事我會跟爺爺說,你不用管了。”男生說完就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多說。
陸蕭然無奈,跟著躺了下來。
透過樹梢間的縫隙,看著軟綿綿的云層,思緒有些飄忽。
他跟著閆少來這里快一年了,可閆少的病情根本就沒什么好轉。
失眠癥甚至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會垮掉。
只是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唯一有點效果的音樂,如今也因為演奏人心境變換,演奏出來的聲音跟之前有了區別,導致他又開始像剛發病那時候一樣,整夜整夜的不睡覺。
可他明知道自己的問題,為什么不同意去看一看那位新來的演奏家
要不是這位大少爺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他就干脆把人弄到家里直接演奏給他聽了。
可惜,他沒那個膽子。
不知躺了多久,陸蕭然看時間差不多了,坐起身對看起來好像睡著了,卻肯定清醒著的閆少慊道“閆少,我回去上課了。”
閆少慊沒有說話,只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陸蕭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看了一眼愈發灼熱的日光,臉上表情有些淡的往教室走去。
他走后不過一會,閆少慊也跟著起身,看了一會因為湖底長滿綠油油水草而讓整個湖面也是一片綠色的湖水,這才起身,邁著修長的雙腿,緩步行至教學樓。
陸蕭然要是晚一會走的話,一定會對他的行為無比驚訝。
往常這位大少爺要是在湖邊,不躺滿一個下午是絕不會離開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走的時候沒有叫他一起。
可現在,閆少慊卻施然往教室而去。
垂下的劉海,將那張精致的臉半遮住,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能從他拉平的唇角看出,此時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