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中的嘲諷不加掩飾,經過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龐涂嵐連表面功夫都維持不出來了。
那日,他剛回皇宮,茶水還沒喝上一口,就被突然闖進來的姬無夙打到重傷。
要不是姬無夙當時已經身受重傷,他又還有個保命的底牌,怕當時就直接被他殺死在這里了。
出了那么大一檔子事兒,皇室的人竟然沒做出一點反應,更是連慰問都不曾來慰問。
“嵐賢弟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楊漿笑了笑,藏下眼底的陰鷙,走到了他的身邊,“朕是真的不知情,朕連姬無夙什么時候進宮的都不知道,若是知道,那朕又怎么會置之不理,你也知道咱們如今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說完,龐涂嵐不屑的嗤笑了一聲,顯然是不接受他這套說辭。
事出后幾天楊漿到是來了,他以為他是帶著什么好消息來的,結果他進來的第一件是竟然是質問他有沒有綁走季眠書
要不是后面看到他重傷在床上動都沒法動一下,怕是還要追問他把人藏哪兒了吧。
龐涂嵐氣極,他人都差點死在皇室了,皇室卻連姬無夙如今的動向都不知道。
當真是廢物,跟先皇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武定宗繼續跟皇室合作簡直是自降身份
“嵐賢弟身子還未好完,不要動氣的好。”
龐涂嵐不爽,楊漿也不爽,他已經不止一次給出臺階,龐涂嵐還不領情,楊漿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皇上這話,可就不中聽了,若是我在皇宮重傷的消息傳回去,那皇上怕是不好交代。”
這話無異于是威脅了。
面對他的再三挑釁,楊漿的拳頭死死捏了起來,但面上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半晌后,他拳頭松開,只能妥協道“此事朕自然會給嵐賢弟一個滿意的答復,只是眼下攝政王風頭太旺,這種節骨眼上,咱們兩家理應團結起來對付他才是,如若放任他繼續成長,怕是對咱們都不利,畢竟當年姬南庭之死咱們都是主謀,你說呢。”
“哼”
這些龐涂嵐豈會不知道,只是就這么白白挨一頓揍,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先前他還覺得姬無夙一個毛頭小子,不足為懼,經此一遭,他算是見識到了他的厲害。
能以一己之力毀了武定宗一半建筑,又能來無影去無蹤的在皇宮這種戒備森嚴的地方來去自如的人,能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關鍵是,他使出全力都打不過重傷時的他,實力恐怖如斯,只怕連宗主都難以和他打成平手。
他確實太小瞧他了。
見龐涂嵐不再說什么,楊漿心理有了底,他又道“今日朕來就是想同你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總不能放任姬無夙為所欲為。”
“說說看。”
龐涂嵐再怎么不滿也只能暫時先忍著,他總不至于真讓宗里人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不然他在宗主眼里就是個廢人了。
必須扳回一局,證明自己的用處。
“咱們前些日子商量出來的那個計劃不是挺好的嗎,過了那么久了,也時候給他們點教訓了,只是不知道姬無夙現在人在哪,倒是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
“這個我也就不知曉了。”
龐涂嵐神色不悅,楊漿這是還想從他這里套話不成。
他哪怕知道,也不會同他講的。
“那想來只能等他主動現身了,嵐賢弟可以抓緊時間動手了,季眠書是他的軟肋,能將她控制住,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我知道了,等明個兒試試看吧。”
龐涂嵐的恢復速度可比不上姬無夙,現在還連床都下不了。
“那就等嵐賢弟好消息了,咱們聯手,定能為你討回公道。”
“哼。”
龐涂嵐不予理會,這個計劃費力的也是他,楊漿倒是會往自己身上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