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書還未邁出的腳步就那么死死釘在了原地。
她不過是個連旁觀者都算不上的人罷了,她有什么資格上前阻止,指不定還會被人認為是在多管閑事。
這時候接收到消息后重新從王府過來接季眠書的馬車也到了。
“幫萃秋扶上去吧。”
季眠書看著車夫道。
等人上去后她才跟著踏進去。
“既如此本妃先離開,這里交給你了。”
說完季眠書又看了一眼姬無夙他們的方向,然后放下簾子坐直了身子。
“是,你們幾人保護好王妃。”
李榮恭敬的行了一禮,目送她離去。
馬車駛出一定的范圍后,安與也收回了目光。
“離她遠一點”
他的目光,姬無夙自然察覺到了,說著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再一再二的打他在乎之人的主意,安與他怎么敢
“無夙,收手吧,這次我來是有事跟你說的。”
這一擊接得安與有些許吃力。
“一個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人,你有什么臉出現在本王眼前”
姬無夙似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
他的話讓安與臉色一變,他立刻垂下眼眸,遮住那蔓延眼底的痛苦。
因這一舉動,沒來得及接住姬無夙的招式,被他踢中了肩膀,手中的劍滑落了出去,人也跟著倒退了數步,他穩住身形,半撐著跪在地上,嘴角也溢出一絲血。
他道“那件事兒真的是誤會,為何你就是不信我呢”
姬無夙并沒有因此收手,他幾步來到他身邊,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目光狠厲的看著他道“信拿什么信你,你當本王的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本王親眼所見你的所作所為,也是你當著武定宗上下所有人的面親口承認的,你還要本王信你安與,我們之間早已不共戴天,你能活到現在全是看在昔日情分上,現在你還敢將主意打到她的頭上”
“別碰她,她若因你而傷了分毫,不止是你,連你那狗屁宗門,本王都會連根拔起,新賬舊賬一起算,讓你們受盡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姬無夙嘴角上揚,“不過你也沒這個機會了。”
說完姬無夙松開他,提起劍刺向他的胸口。
見他殺意已決,安與凄慘的笑了笑,然后召回劍迅速往后退去。
“抱歉了無夙,我知道你想讓我死,可現在我還不能死,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完,等我處理完那些事若是你還想殺我,不必你動手,我親自來你面前,親手將劍插進我的心臟,如此可好”
話音落下,安與身子變得虛無,幾乎要融入夜色。
“想逃”
姬無夙見此,伸出手在空中一抓。
卻沒有抓到人。
看著安與消失的方向良久后,他才道“如此,甚好。”
哎。
李榮在遠處將這一幕都看在眼里,他不由嘆了口氣。
王爺終究還是心軟了,以他的能力,想殺安少主并不是難事兒,只怕最后那刻都是他有意放水讓他離開的吧。
不過也是,換他他可能還不如王爺。
他看得出來王爺是在等安少主解釋,他說是不信,但那么多年過去了,他卻從未主動找過安少主,即使見到也屢屢將他放走。
可是真的能等來一個解釋嗎,如果安少主真的有什么難言之隱,這件事另有隱情,那七年時間,也該等到一個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