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兒說這話時沒敢看季眠書,她的病情只怕真的撐不了多久了,這些日子一點好轉都沒有,只是季眠書住進來后能她心情好了勉強控制著惡化的速度慢了一點兒。
這些她不敢同她說,也不敢同李連墨說。
“那我就放心了。”
季眠書聽她這么說松了一口氣,但有件事兒他們都是心照不宣的。
林紓兒離開怕是遲早的事兒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多一些日子陪著她。
這幾日京城里人心惶惶,可能是都知道有大事兒要發生了,平日里熱鬧的京城突然變得空蕩起來,路上行人稀少。
時常能看見有武定宗的人在京城里進出。
城門口最是凄慘,時不時就會慘死一些人,季眠書他們離開的事情也只能因此推遲一些。
“皇上就這么看著京城亂下去,也不管管嗎”
聽著外面傳進來的消息,季眠書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她以為就算要發生什么,都不會在京城里才對。
“他能有什么辦法,武定宗作為天下第一大宗,說得好聽一點皇室和他們是合作關系,說得難聽一點,就是相互利用,這里又不是武定宗的地盤,他們當然不會心疼,皇上也沒那個能力阻止,武定宗的人能盡量不傷及無辜就不錯了。”
說道這李連墨義憤填膺。
幾人面色都不好看,只有又犯病了的林紓兒沒受影響。
半晌后沉默良久的老王妃開口了,“想來粟子和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正式展開了吧,聽手下的人說,粟子已經去武定宗了。”
老王妃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近些日子她真的一下子變蒼老了很多,可見是操碎了心。
“王爺昨日就過去了,現在是什么情況還不得而知,總之京城里很不安全,所幸這并不是主戰場。”李連墨道。
但武定宗肯定會有所顧忌,畢竟這是姬無夙的地盤,而皇室的人根本奈何不了他,否則也不會這么多年一直被姬無夙壓著了。
“他此次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安全的回來,武定宗不足為懼,為懼的是安旭,還有那個安家老祖,那人的實力具體到了哪一步,到現在都還是一個謎。”
“”
看著兩人深入這個話題,季眠書卻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她想問問,卻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
她還真是一點都不了解姬無夙,他的所有行動都要靠別人說了她才得知。
就連他離開她都是現在才知道的。
莫名的季眠書心理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書中提到那件太后陷害姬無夙的劇情到現在還沒發生,會不會就剛好卡在這個時間段出手。
越想季眠書就越是心急,她這段時間確實很氣姬無夙的所作所為,可姬無夙不能出事兒啊。
比起他拋棄她,冷落她,不愛她,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他有事兒。
季眠書抿起了唇。
她想,她沒將姬無夙釣到,她卻是真的栽了。
想得太投入,以至于連老王妃叫她她都沒有聽見。
“書書。”
老王妃又喊了一遍。
剛剛看她臉色不對,她有些放心不下。
“啊,母親。”
季眠書趕緊收回了思緒,臉色卻有一些發白。
“書書啊,若是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