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上課時間就這么睡著真的好嗎
諸伏景光挪過身去。
她平緩而綿長地呼吸著,因為察覺到了冷意,縮了縮身子。
他去撈起她的動作頓了頓,最后用手推了推她“不要在這里睡覺,純麥。”
她迷迷糊糊地被推醒“咦,到飯點了嗎”
這個缺根筋的家伙。
他額頭上流了點冷汗,決定大著膽子兇她一把,便唬著臉,幽深了眼神“在陌生男人旁邊睡著的話,對方會認為是邀請。”
這樣說,她應該能明白不應該隨便在陌生男子身邊睡著的道理了吧
貓眼青年鳳目微瞇地看著她。
她拍了拍腦門,打了個哈欠“資知道了,我會請你吃飯的。”
藤間智實在是太累了,她只是想枕著抱枕小憩一會兒,沒想到居然睡著了,她努力睜大眼睛,湊過去看他的筆記本“讓我看看你學得怎么樣了。”
他在旁邊冷眼看她“”
她看著看著,忽然琢磨到什么不對勁來,轉頭看他“你剛才嗦了個什么”
他嘆了口氣“長點警惕心吧,純麥威士忌。”
在琴酒的眼里,純麥威士忌確實是又沒警惕心又缺根筋。
琴酒把綠川成為純麥手下的郵件發送了出去,做完這件事后,他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捻滅了火星,冷哼一聲。
不解風情的小機器人,還長了一張多余的嘴。
藤間智總覺得好像有人在詛咒她,反正她的口腔潰瘍已經兩天了,吃了兩天的維生素也不管用,已經兩天沒好好吃東西好好說話了,都快瘦下去了。
趁著周末,她把深水均叫出去,調整了一下狀態,她把最重要的那件事告訴了他。
“我已經幫你申請了臥底資格,你接受還是做一個普通人,再選擇一遍吧。”
少年錯愕地抬起頭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深水均一直以為純麥威士忌藤間智只是像他那樣和組織有仇,所以才會救下他,但他沒想到她的身份竟然是警方。
“為什么告訴我”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確信他只是一個心思純凈的高中生,決定信任他。
“又為什么申請”他說話有點吞音,仿佛口腔潰瘍的是他。
法律確實不算什么,但它要讓一切權力都在規則的管控下運行,這是人類社會賴以平穩運轉的齒輪。
少年拉緊了她的手“我跟著你。”
深水均還需要時間消化這個事實,他沉默地上學、放學回到安全屋練習握氣槍、打靶子。
放下氣槍,他盤起腿,把里面的bb彈退膛。
她總是給他選擇的機會。
第一次,她說她是組織的人,拉住她就會再次落入組織的手,他拉住了她;第二次,她說他可以逃走去找警察,他留下來了。
這一次,她說幫他申請了臥底資格,他可以選擇成為臥底,也可以選擇只當一個普通人,畢竟現在組織幾乎要忘記他這個小叛徒了,當時她隨口畫的餅“很有潛力的狙擊手”估計也被忘得一干二凈,他大可以安安全全地跟在她的身邊,做一個無憂無慮的高中生。
但是這一次,他依然選擇了那個危險的選項。
“因為我也想保護你。”少年是這樣回答的。
所有人都盼望普普通通平安順遂,但是在平安的背后,必須有人背負起沉重。對他來說,就算放下仇恨,他也不甘于平庸,一個平庸軟弱的人是無法保護任何東西的。
所以他愿意背負起沉重,就像她那樣。
藤間智覺得自己學生有點多了。
除卻正常在訓練場做教官收的學生,一個安室透是被塞給她的,深水和綠川都是她自己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