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親手把這幾個人培養成冷血的殺手,但若是散養他們,完全打壓他們,一方面組織會懷疑,另一方面他們的境遇會變糟糕。組織底層人員也就罷了,他們沒有內網賬號,情報知道得也不多。但像他們這種作為殺手培養的成員,已經接觸到了相當一部分的組織情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可能會遭殃。
想到這里,她嘆了口氣“那就一起吃飯吧。”
純麥威士忌說到做到,第二天就聯系了諸星大,需要他做一個輔助任務。
她的主要職責是審核組織內部成員,替琴酒分擔人事方面的工作,除了考察新入成員外,還會定期清理組織里的垃圾和老鼠。
相當于組織的門衛大爺,糧倉里進了老鼠或者讓老鼠帶著糧食逃出去了可都不妙。
有人聲稱目擊了金巴利caari和泥參會有來往,她需要核實這條消息的真實性,以確定金巴利是否把組織的情報出賣給了泥參會。
“龍田明,caari,住址xxxxxxxx”,她簡單說明,“泥參會方面我會去調查的,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在諸星大接下調查任務,在龍田明住所附近開始日常蹲守和跟蹤時,安室透也展開了他的計劃。
夜晚,米花町的燈火漸漸幽微。
金發青年將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扯下,拿過手機hiro,純麥威士忌是不是在打壓你如果是的話,最好還是找借口早點離開她零
在組織里跟對人很重要,若是遇到那種會搶手下的功勞的不厚道的負責人,恐怕一輩子都熬不出頭。
此時在安全屋的諸伏景光有些莫名,回復為什么這么說她并沒有打壓我hiro
安室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邊諸星大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零
由于他算是“兼職手下”,還不清楚純麥到底是怎么對待手下的,也沒有聽景光說起過這件事,但他聽到諸星大的那句“你不覺得你太過忽視我了嗎”,便起了警惕心。
她甚至連諸星大的聯系方式都不屑保存
把手機里的消息全部清空后,金發青年走到窗邊,望出去,紫灰色的眼睛里映著幽微的夜。
他拉上窗簾。
次日。
安室透向打工的店請了假,換上準備好的裝備。
雖然他知道跟蹤純麥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遲早會被她發現,但他還是想賭一賭。畢竟根據他的觀察,她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就算被發現,他也想好了搪塞的借口。
她路過了公園,紫藤的莖葉纏繞在棚架上,紫白色的花簇一串一串地垂著。
她順手戳了戳紫藤花,湊近聞了聞。
她聞得有點餓了,連忙把手伸進她那的衣服口袋里,一通摸索。
她只摸出了一顆皺巴巴的糖。
安室透壓低帽子,繼續跟蹤。
她看到路邊有小孩子在哭鬧,就上前。
那是一對姐弟,身為高中生的姐姐面對在大馬路上哭鬧的弟弟又氣又無奈。
她和那對姐弟講了幾句,然后把那個弟弟抱了起來。
飛機抱“咻”“咻”。
弟弟停止哭鬧,然后她把弟弟放下,把高中生姐姐也抱了起來,這回是公主抱,高中生姐姐臉都羞紅了。
“照顧弟弟很辛苦吧”,安室透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口型。
她坐在花壇長椅上,觀察了一會兒馬路對面的咖啡店。
看她視線的方向,她極有可能正在追查那個身穿黑衣的人。
她起身了,在便利店買了個午餐便當。
安室透跟著跟著會生出疑惑,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他在跟蹤了,但他按下不安,繼續跟上去。
她來到了一個弓道館,看樣子是跟著那個黑衣人來的。
她拿起了弓箭,身后背著箭囊,探手從背后抽出一支,搭箭,扣弦,開弓。
眼神專注地望著靶子,箭支沒入靶子后,用余光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黑衣人。
再次拉開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