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森林般透徹生機,身周全是灌木修剪后的清香。
他眨了眨眼睛,順手把她當成扶手,從灌木叢里鉆了出來。
藤間智這才看清諸星大剛才在里面待著做什么了,他把長長的麻花辮拆了才出來的那頭長發因為綁過麻花辮變得有些卷卷的蓬松。
這是多要面子啊,她想。
回去的路上,她問道“怎么也選這叢灌木”
“最佳觀測點”,諸星大回答。
行吧,兩個人不約而同看上了同一個觀測點灌木叢,偏偏她技術太好,他沒看出來里邊已經有一個人躲著了。
藤間智回頭看了一眼那棵碩大的灌木,被修剪得圓滾滾的,旁邊地上卻散落了剛才撣下來的葉子,看起來分外可憐。
“皮筋。”
他表情看起來頗為無辜,淡淡地回道“扔了。”
那是她的備用皮筋上次發繩斷了,特意多帶在身上的。
最重要的是,在現場留下有關自己的線索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緊張起來,停下腳步“扔哪了”
諸星大也停下,看了她幾秒,抽出一直抄在兜里的手,攤開手,黑色發繩赫然躺在掌心。
有過上次被他攥住手的經驗,她這回不再試圖從他的掌心里拿東西了,反而伸出手,再次拿出臭要飯的架勢,冷然地看著他。
示意皮筋還我。
諸星大卻把手指一握,把皮筋重新收在掌心“給我了。”
她忽然記起來,幾個新人進組織時,只有諸星大她沒揍過。
“訓練場見”,她一字一句道。
把自己的線索交給一個未來是琴酒的宿敵的人更為不妙。
諸星大看著她,嘴角微揚起來,看向她的眼神里卻有著無窮無盡的探究。
調查完金巴利的事,接下來的任務就不屬于她了。
組織里擅長情報和審問方面的成員會撬開金巴利的嘴、得到相應情報后,琴酒負責消滅這個叛徒,緊接著,貝爾摩德會扮成金巴利,利用得到的情報和泥參會方面的人接觸,再來一波復仇和吞并。
這一套流程她仔細想一想就明白了。
但她打電話給琴酒報告任務時,發現對方回復她的聲音有點疲憊。
“怎么了,g”她多問了一句。
琴酒這幾天在另一個任務中勞心勞力,給同行的廢物手下收拾爛攤子,心情很差勁,他叼著煙,聲音懶洋洋的“沒什么,遇到廢物了。”
藤間智沉默了。
作為組織高級干部的臥底,被能力不夠的成員簇擁著,收拾爛攤子,同時又不得不背負著消滅叛徒的責任,聽到她關于“叛徒”的任務報告,又要出動了,他的心情又會好到哪里去呢
“這次讓我去,你好好休息”,她說。
琴酒聽到“休息”這個字眼,叼著的煙卷動了動。他淡淡地道“臟活,你不必攬下。”
一邊的伏特加覺得有些驚訝大哥說那是臟活還是他聽錯了
諸伏景光回到屋里時,正好聽到純麥威士忌在對電話那頭說著什么。
她道“臟活我也愿意攬下,你太累了,g。”
諸伏景光正把購物袋里的東西拿出來,聞言頓了頓。
他的心忽然碎了,很清脆的一聲。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從購物袋里拿東西,眼睫卻微微垂下了。
琴酒把手機放回衣袋里,取下煙卷。
墨綠的眼睛懶洋洋地看向擋風玻璃所映出的路。
他特意把清理叛徒這種任務形容成“臟活”試探她,而她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為了他啊
眼睫微抬“伏特加,明天休息。”
剛好安室透指控她冷落他,藤間智反手就叫上安室透一起,輔助她做這個解決叛徒的任務。
“我沒冷落你”,她再次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