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間智頗為欣慰,露出了榕榕一般慈祥的笑容“戒斷反應還厲害嗎”
白人青年頭也沒抬“老子快死在這里了。”
她給了艾登一個靶子,一把氣槍,讓他在犯癮又無法得到精神活性物質俗稱毒品時用以發泄。
艾登對bb彈和氣槍很不滿意,她的回復是“要槍自己造”
所以只得到了木頭材料的艾登系上圍裙,做起了木工。
“木工好玩吧”她問。
“去你的好玩。”他答。
她用手做了一個打槍的手勢,對準艾登,自帶音效“突突突。”
艾登噗地笑了出來。
每個人都有劣根性,尤其是艾登這種兵油子,出口成臟,性情暴戾,生活習慣令人厭惡。
但正如他自己說的,他一半是惡徒,還有一半
他將那份赤誠的人性鎖在極深的巷道里。
每個人都有劣根性,那么她呢
這是艾登的疑惑,也是他不敢完全相信這個看起來太過純粹的人的原因。他曾斷定這個年紀輕輕的純麥威士忌為理想主義者,那么她的劣根性呢
僅僅是殺人如麻嗎既然殺人如麻,又為什么救下他
諸星大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剛做完一個掃尾任務,一起做現場處理的同伴無意中提起來“一個白人教官”
他立刻就聯想到了他的教官。
諸星大從自動售貨機里取了咖啡。
天開始下雨了。
是忽然開始落雨點的,噼噼啪啪的很是喧囂。
經過簡單的推理,他就明白了出事的教官是純麥威士忌制服的。也就是說,艾登死在她的手下
捏在咖啡罐上的修長手指握緊了一些。
走上公寓樓梯,進屋后,諸星大把咖啡罐放下,打開手機察看消息。
宮野明美的短信阿大,社團的聯誼活動我推掉了,所以周末有空嗎不過最近天氣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
來自純麥威士忌的郵件狙擊手預備役樂隊組建計劃,有意向者聯系純麥
他打開郵件中的網站鏈接。
那是一個名為“威士忌樂隊”的網站,上面還有樂隊招聘廣告,正兒八經地羅列了已經加入的成員,還有一個最近的成員排練視頻。
創辦人是藤間智,已經加入的成員有綠川和安室,看視頻里正經租下的排練室,還挺用心的。
做戲做得真全套。
諸星大嘴角帶著微微的冷意。
柏油路上的凹陷處有淺淺的水洼,色彩鮮艷的照明標志在雨中模模糊糊。淅淅瀝瀝的雨絲永恒不斷地往下落著。
背著吉他包來到排練室的針織帽青年在門口脫下雨衣,因為背著樂器,平時不喜歡遮雨的他也不得不穿上雨衣。
黑色夾克上沾著細小的水滴,他走進排練室,微微欠身。
他拒絕了周末約會邀請,過來樂隊排練。
正在往樂譜架上攤著的紙上寫著什么的鬈發姑娘抬起頭“歡迎。”
諸星大背來的是吉他,但聽說他會的是手風琴而不是吉他后,藤間智驚訝地看向他。
“怎么不帶手風琴來”她問。
“不適合。”他淡淡地回答。
手風琴包不適合藏狙擊槍。
他們又不是真的要組建樂隊,樂隊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她有些惋惜“手風琴包讓安室透幫你背,也可以的。”
反正安室透也不是狙擊手,背個吉他也沒用。
在場的安室透默默捏緊了拳頭。
“不必”,諸星大坐下,從包里取出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