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完成任務回到安全屋,成功地看到他的前上司純麥威士忌又有新歡了。
她正和一個扎著馬尾的女性在對弈,下的是將棋。
他繃起了一張貓貓臉,從她們身邊晃過來晃過去。
他注意到那個女性有著和他極其相似的上挑的貓眼,心情更復雜了。
她喜歡上挑的貓眼
等那個代號為基爾的女性離開安全屋后,諸伏景光終于忍不住了,他面上表情很淡,語氣也盡量壓抑好情緒,問“雖然很冒犯,但是,基爾是你的新手下”
小鐵桶藤間智絲毫沒注意到他語氣中這樣那樣的違和,笑道“不是手下,是朋友。”
“我不在的這些天,有好好吃飯嗎”他自討沒趣,便問起對于她來說頭等的大事來。
她的笑容擴大“剛要告訴你,小均廚藝不錯哦。”
他再次語噎。
做任務一趟回來,蘇格蘭成了多余的包袱。
她朝他走過去“能讓我掂量一下你嗎”
他錯愕“誒”
她清咳兩聲,為自己的動機做辯解“稱一下你的體重。”
樓梯邊探出少年來“別答應她,她和水無姐姐打賭打輸了”
深水均話還沒說完,已經絕望地看到小卷毛摩拳擦掌地,一手從他的脊背繞過圈住他,一手勾住他的腿彎,把那個貓眼青年抱了起來。
三秒后,放下他,甩了甩手“冒犯了,你瘦了耶。”
諸伏景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慢慢地、后知后覺地變紅了。
奇異的感覺順著心臟亂躥,又慌又亂。
可,可惡。
“所以兩個姐姐湊在一起,就容易做奇怪的賭約。”深水均對他的遭遇頗為同情。
罪魁禍首完全沒意識到她剛才做了點什么令蘇格蘭悶了半天都沒說話的糟糕事情,對于蘇格蘭終于回來了很是欣慰,樂呵樂呵地出門采購去了。
天空里有半個慘淡的月亮。
在松本清把必需品清點完成后,暮色已經完全漫過樹梢。
她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她身后,靜靜的。
拐過一個彎,前面有自動售貨機,藤間智走過去,透過玻璃從明亮的機器內部挑選了一瓶果汁,“咚”,瓶子落在取貨口,她伸手撈過。
轉過身,后面花壇邊的長椅上有一個人。
他交叉著長腿坐在花壇邊的長椅上,天色昏暗,只能隱約辨出輪廓和淺淡不一的深色。
她走近一點,總算看清了他。
留著一頭長發的針織帽青年手里握著咖啡罐,姿態肆意。
“”她憋了一口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他臉上有傷,顴骨處貼了創可貼,握著咖啡罐的手上也有從衣袖里延伸出來的繃帶。
她剛進組織時,三天兩頭身上掛著彩去上課。
想到這里,她在長椅的另一頭坐了下來。
被暮色壓低的天空在頭頂垂著,稀疏的鳥叫遠遠地傳來。
“諸星大”,她低聲開口。
“嗯”,他的回答。
剛才還氣勢磅礴的落日在天邊完全沉沒,晝夜的分野隱成一線。
她總是對諸星大抱著敵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琴酒。然而,又怎能因為別人沒有做過的事而懷揣著偏見和敵意
“我不知道拿你怎么辦”,她沉默許久后,近乎苦惱地說出這句話。
“嗯”,他還是這樣回答,好像是接受她的任何制裁。
可是她有什么權力制裁他呢
誠然,威士忌三個成員只剩諸星大沒有拿到代號,有她的原因。
波本四處兼職,就連手下都是兼職的,又擁有出色的演技,因此要接到足夠多的任務不在話下。
而蘇格蘭,她很照顧,總是將容易的任務優先給他,甚至將她自己的任務記在他的名下。
只有諸星大,他的能力最出色。她害怕他成長起來成為敵人,更害怕和他走得太近,因此經常性地忽視他。
可是他是被指派成為她的手下的,幾乎沒有別的渠道接到其他任務,他只有她。
“諸星大”,她有點苦惱。
“嗯”,他的語氣依然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