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砰”
腦袋撞在了玻璃上。
她悶哼了一聲,伸手去揉自己的額頭。
“蘇格蘭,你太過分了”,她控訴道。
怎么她的手下都是一個德性一天天就想著怎么讓她翹辮子。
看起來的確像是撞狠了,諸伏景光拉過她來,笑著幫她揉了揉“對不起。”
她想起自己這幾天受的委屈,索性心一橫,開始報菜名“作為補償,我要吃那種薄煎餅,要煎餅不要薄,還要蛋包飯,軟乎乎的那種,再加上可樂餅,醬煮魚,還有烤橘子”
“烤橘子”他反問。
“啊,講錯了”,她不好意思。
雖然報了一大串菜名,但真正要讓人下廚做那么多這種損事她還是做不出來的,報完菜名補充了一句“你看什么方便就做什么,我就是把名字報出來想象一下。”
諸伏景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她“對曾經的上司放尊重一點。”
他又摸了摸。
她“”
看著他走開的背影,藤間智忍不住想
忽然懷疑她的頭發就是這樣變油的是怎么回事
諸伏景光做好蛋包飯,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她正伸手在空氣里摸索,仿佛前面有一堵空氣墻似的,像盲人一樣小心翼翼地一邊摸索一邊走。
他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眼睛怎么了”
她轉過頭來“我在摸有沒有玻璃。”
果然是剛才撞玻璃撞狠了。
純麥威士忌已經變成傻狗子了。
諸星大再次驅車到堤無津川附近的公路,海風咸咸的,他把手肘擱在開了一半的車窗上,望向不遠處的海灘和接連著的海面。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遇到了艾登。
那個白人青年從便利店買了一盒煙,走進了旁邊的一個工坊。
諸星大沒有上前,遠遠地看著曾經的教官艾登。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純麥威士忌產生了一些誤會。
艾登活著,這次的任務目標也在純麥的計劃下活了下來。
到底是為什么呢,純麥
黃昏,太陽不斷沉入海中,他伸手去拿煙時卻看到了放在副駕駛的登山包,那里放著毛毯、圍巾、手電筒。
諸星大想起在幾天前,他和純麥順著另一處篝火的痕跡找到了任務目標,處理了事件后,太陽正好升起來。
本棲湖邊,水天相接處一抹玫瑰色,暗暗的淺藍天空中有著藍紫色的云霧,熹微的霞光倒映在湖面,遠處的富士山山頂白雪皚皚。
當時,他看向在身邊的她,心里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她理解他。
為什么忽然有這種感覺呢
一個組織的成員,兇殘的瘋子。為什么他會覺得她理解他
那天的拂曉時刻,在本棲湖邊,經過一天一夜的追蹤,身心俱疲的fbi王牌看向那個鬈發姑娘,困惑而專注,就像在心里按下了快門一樣。
她雙手揣在兜里,松落落地站著,眼睛看著天邊,玻璃色的瞳孔里盛滿了天光,像是在看未來。
她在看未來。
當時已經無力思考的他卻鬼使神差地確信她在看未來,一個由她親手創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