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出事的時候,琴酒正在海外出任務,因此沒有親自到場,將任務托付給當時正和蘇格蘭一起的黑麥。
蘇格蘭被純麥截下來的時候,琴酒得到了消息,他打電話對她進行了問責。
蘇格蘭被關在地下室的第三天,琴酒回來了。
黑色的保時捷停在了庭院前。
銀發黑衣男子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庭院中的雞窩和被圍起來的蔬菜柵欄,大步走進屋里。
伯萊塔的槍口抵上她的額頭的時候,藤間智忽然就醒過來。
鋼鐵觸感冰涼。
和黑大衣外套的溫度不一樣。
“我不動你”,他的聲音冷然,“就胡作非為”
深水均沒問題,中二少年偶爾興起的叛變念頭而已;艾登沒問題,一個兵油子貪財的本性而已。
但是蘇格蘭有問題。
他是公安臥底。
她眨眨眼睛,直直地看向那雙冰冷的眼睛。
銀發如瀑,神色倨傲而陰沉,身上嚴密的黑大衣垂到膝蓋。
琴酒到來之前,這天早晨,藤間智醒的很早,四點半就驚醒過來。
她心里很不安,撥通了接頭人的電話。
“aue”,她說,“對不起,我覺得計劃需要提前。”
把蘇格蘭送走之前,那個生著一對湛藍貓眼的公安臥底拉住了她的手,怔怔地看了她很久。
“再見”,她回握了握,“景。”
那個名叫景的公安臥底猶豫了幾秒,才放開她的手,他沒有說話,一句話都沒有,也沒有回頭。
她放下心來。
四年前,藤間智進入組織;三年前,她拿到代號;兩年前,她被擢升為小干部;一年前,她回到日本。
她不熟悉琴酒,但她對這個組織核心骨干成員卻頗為信任,她把他當做自己的同事。
這段時間,她很放松,也很快樂。
但是現在這個男人、這個她貼上了“臥底”標簽的人,他的目光淡漠而鋒利,凝聚在她身上,冷峻的臉龐上泛著殺機。
那么這樣看來,她可能的確是認錯了吧。
“對不起,我知道了”,她淡淡地回答道,“但是蘇格蘭今天早上自殺了。”
她抬起眼眸,有著毫不掩飾的懊悔“尸體還沒處理。”
琴酒把槍放下了。
顯然,他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純麥,你這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該醒醒了”,他的聲線森冷,“老鼠是永遠不會為組織所用的。”
十多年前,組織也曾嘗試著將一個臥底策反成為雙面間諜,但到頭來被那個臥底坑了。
當時還是十五歲的少年的琴酒在行動中受了重傷,也是那次行動造就了殺伐決斷的琴酒。
背叛就死。
他慢條斯理地把伯萊塔放回去。
你也嘗到被背叛的滋味了吧,純麥
嘗到了。
她低下眸去。
“尸體在哪”琴酒問。
“地下室。”她回答。
琴酒往地下室方向走去,伏特加跟上。
快走到樓梯口時,他掉頭又走回來,走到她面前,站定,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往她臉頰上一按,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大半個臉,揩去她臉頰上亮晶晶的淚珠。
嗤笑了一聲“別委屈。”
她咔咔點頭。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