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城市輪廓從飛機上出現在她眼前時,她心里咯噔一下。
說實話,有點慌。
自由美利堅,槍擊每一天。
莎朗溫亞德剛好有重要的公開活動,因此派了一個當地的底層人員來接機。
在酒店歇下后,她去約定的儲物柜取了貝爾摩德給她準備的槍支等裝備,回到酒店倒時差,起床,寫計劃。
從酒店房間窗戶看出去,是曼哈頓區標志性的時代廣場上繁華的商業樓和碩大的廣告牌。
雖說是“被發配過來抓捕叛逃的臥底”,但對于藤間智來說,這一波旅途屬實是鄉下人進城了。歐洲建筑偏古,尤其德國那塊,不愧為“德村”。驟然來到水泥叢林,她適應不是很良好。
暈高樓大廈了。
她一邊放大縮小著谷歌地圖,察看著地形,一邊拆開隨手買的零食中的一塊巧克力,咬了一口。
眼睛瞪大了。
薄荷味的巧克力
醫療兵
“因為一塊巧克力罷工了”電話那頭,貝爾摩德帶著笑意問道。
被一塊薄荷巧克力擊潰的弱者藤間智回答道“讓我歇一歇,貝爾摩德,我先歇兩天。”
這算食物中毒事件了。
貝爾摩德正在卸妝,把屬于莎朗溫亞德的皺紋一點點抹去“不急,寶貝。”
藤間智不知道怎么和貝爾摩德打交道,她隱約察覺出一些來自她的敵意和排斥。
在掛掉電話前,她說“貝爾摩德,我知道關于我有很多奇怪的流言,但那些都離譜得很。”
頓了頓“合作愉快。”
她倒在床上,裹著酒店的棉被,在床上滾了一圈,又滾了一圈,翻身面朝天花板,身上的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像條毛毛蟲一樣。
莎朗的家里,貝爾摩德站起來看向窗外,翠綠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來。
是琴酒的緋聞對象呢,有趣。
對抓捕fbi的任務沒有多大工作熱情的藤間智發現搭檔貝爾摩德也沒什么熱情,甚至也沒說具體的計劃。
原來組織里的重要人物都這么懈怠,怪不得琴酒每天兢兢業業,一頭銀發快要愁白了,敢情只有他一個人在認真工作咯。
她搜集的情報中,貝爾摩德行事不定,有時像惡魔,有時又有奇怪的善意,與其說是像琴酒那樣的惡,倒不如說是“任性”。
單獨行動也好,趁早和那個fbi臥底聯系上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于是,她拿著自己的旅游簽證,開始了在美國的旅行,邊旅行邊制定計劃,好歹到時候敷衍一下琴酒。
就連勞模純麥都開始劃水,琴酒實慘。
fbi工作大樓。
卡邁爾朝赤井秀一的工位看了一眼,針織帽青年眉頭微蹙,正在寫案情報告,這項瑣務是赤井前輩最不愿意做的,每次寫報告都那副表情,一目了然。
“秀”,朱蒂把泡好的咖啡端到他的桌面上,“歇一歇吧。”
赤井頭也不抬,依舊沉著眉眼在和案情報告作斗爭“謝謝。”
朱蒂在旁邊沉默地看了幾眼,走開了。
回到茶水間,另一個部門的同事芙蘭看她有些低落的樣子,抱著咖啡杯靠在臺子上,問了一句“你們還沒復合”
朱蒂挑眉笑“我可不敢對這樣的男人抱不切實際的期待,他根本不適合結婚,不是嗎”
嘴上是這么說,但心里很痛。
赤井在組織的三年里,在日本做他的聯絡員的是卡邁爾,但她也時不時用旅游簽證在日本待一陣子。
對于她這個前男友和宮野明美之間的關系,她會有心去留意,在他們約會的地點拿著報紙當遮掩,在一邊悄悄觀察。
稍微能安慰到她的一點是,赤井似乎對那個組織里的女人沒有什么感覺,他們之間連牽手都沒有,大多是宮野小姐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而他也沒有表演好男朋友的角色,有時候看起來臉色相當差勁。
赤井被迫營業的樣子看在朱蒂的眼里,她既覺得欣慰,卻又替赤井著急秀,你這個演技,遲早被發現啊
現在他回來了,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了。
“對這樣的男人抱不切實際的期待”芙蘭看著朱蒂,若有所思,“確實如此。”
赤井一頭黑發卻在金發帥哥遍地走的美國仍然搶手得很,因為他驚心動魄的英俊相貌,因為他神秘孤獨的氣質,還因為他過人的業務能力。
他天生是做這行的,也一門心思地撲在工作上,談戀愛對他來說只是生活中的調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