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驪國的朝廷對外宣稱,霍平梟是叛臣賊子,卻又沒有能力將他割據的政權殲滅,只能任由其野蠻生長。
霍平梟手底下的軍隊,是支虎狼之師,個個驍勇善戰,以一敵百,同他們的君主一樣,骨子里都尚武,打起仗來銳不可當,別的州郡的大將都對這位戰神談之色變。
蒼琰持盞,調侃道“不過這個丹增確實是個模樣俊俏的少年,許多貴族女郎都很傾慕他。”
蒼煜冷嗤一聲,回道“那也配不上你妹妹,你妹妹一時起了興致,把他當條狗養養,解解悶也就罷了。”
說著,他啜飲了一口酒水,又道“不過有這個丹增取悅她也好,免得她再動逃跑的念頭。”
雪頓節后,阮安經常帶著丹增出席各種場合,所有人都認為,她對這個少年面首極為寵信。
只有丹增自己清楚,皇木薩雖然隔幾日就會于夜晚召他入寢宮,是要命他給她繪象。
皇木薩在私底下與他相處時,極有分寸,人也端莊矜持得很,從不會對他做逾矩的事。
她要求他繪的這幅人像的尺寸,長寬各為三分之一丈,按說這種大小的畫,憑他的天賦和技巧,一夜就能畫完,皇木薩卻讓他拖了一個月。
這一月中,每次他畫完一部分,她都會讓他在寢殿里用些點心,再待上一會兒。
每逢這種時候,殿里的婢女基本上都會退出去,殿里也只剩下了她和他兩個人。
可皇木薩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吃,眼神無波無瀾,不會同他說話,卻會在他離開時,賜他豐厚的賞賜。
丹增不知,皇木薩為何要他給她畫盡量寫實的人像,且她每次都會穿著象征著邏國皇女身份的華貴衣飾。
丹增不敢多想,因為能得到皇木薩的垂青已是件極為幸運的事,她肯讓他畫她,都是對他的恩賜。
皇木薩是大邏的神女,年紀又比他長了幾歲,丹增對她存著的敬仰心思居多。
丹增覺得,像她這樣的女子,就應該被供起來,他能跪在蒲團上,得到朝拜她的機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絲毫不敢對她有任何的褻想。
是以,丹增每次繪畫時都一場認真,按照阮安的要求力求寫實,一開始在畫她時,他的雙手都在發顫發抖,生怕畫不出她的神韻和美麗來。
今夜,丹增終于完成了畫稿。
阮安走來查驗畫像,看著畫布上那栩栩如生的人像,溫聲對丹增夸贊道“畫的不錯。”
丹增被她夸贊后,本就清澈的瞳孔顯得更亮了,立即就惶恐地跪在地上,對著阮安連連叩謝。
阮安神情淡淡地命他起身,問“我們之間的事,你可有向第二個人透露過”
丹增一臉誠懇的搖了搖首。
阮安斂了斂神色,語氣恢復了和煦“那就好,你記住,我們私底下的相處,是秘密,我不希望第二個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秘密。”
丹增立即頷首,回道“臣領命,還請皇木薩放心。”
秘密這個詞,仿佛帶著某種禁忌感,丹增也不想將他和皇木薩的秘密跟別人言說。
這時,阮安卻往內室書案上,那枚斷翅木鵲的方向看了看。
丹增熟知中原流傳到邏國的木經和魯班經,頗擅木工和機關,人像既是畫完了,那么接下來,她就該讓他為她修補這個木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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