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唇,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看著太宰,心神微動。
就算只是心理作用也好,但是到時候去神社的話,除了尋求轉運,是否可以求求姻緣呢
“夏目小姐。”
被我偷偷看著的人卻突然喊了我一聲,然而心虛之下,我整個人都一個激靈,差點將敦從自己身上甩掉,連忙慌張地抓住了敦的手臂,“是、是”
結果因為緊張,我結結巴巴之下,最后竟然還破音了。
完蛋了。
我根本就不敢看太宰此時的臉色,只覺得自己臉都在開始發燙。
“不用這么緊張,只是隨便聊聊而已。”
太宰聲音里帶著笑,緩解了我的尷尬,我慶幸于他沒看穿我剛剛的想法,臉部的滾燙慢慢褪下去,雖然還不太好意思對上太宰的視線,但總算能夠抬起頭來。
“說起來,夏目小姐和中島君是認識了很久的同事嗎”
在聽到這個問題時,我心中一凜,原本有的旖旎心思頓時被我壓在了最底下,變得警惕起來。畢竟我沒忘記就在不久之前,太宰先生看向敦時那意味深長令人琢磨不出他想法的目光。
“太宰先生怎么會問起這個”我反問回去。
“算是偵探的觀察力吧,”太宰笑了笑,像是沒有察覺到我的試探,“感覺中島君看上去很依賴夏目小姐。”
依賴嗎
回憶敦的行為,其實我自己也有察覺到。我猜測或許是因為他曾經在孤兒院的生活,才讓他對別人的好意如此敏感,并且愿意為此付出許多來報答向他伸出手的人。
可是我總覺得這種心理有些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微妙。
“可能是因為這孩子對我印象很好吧,”我避重就輕地道,“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眼緣一類的。”
“說得也有道理。”太宰點點頭,像是贊同了我的回答,沒有揪著有關于敦的事情一味地問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聊到一些日常小事上。而這其中就有關于他在偵探社與同事們的相處。我一錯不錯地聽著,不愿放過這個可以更加了解太宰先生的內容,試圖從這些瑣碎事件里拼湊出更接近太宰先生真實的模樣。
但是我也不可能讓太宰先生光自己一個人在那里說,所以我也不知不覺說起了我在店里的事情。
等終于到我家里的時候,敦依舊還沒有醒。
太宰又主動表示他可以幫忙給敦涂抹藥膏,于是自然而然地留在了我家里。
這算是太宰先生第一次正式到我家。
然而當我看到客廳茶幾上凌亂擺放著的稿子,還有被我隨意堆放在旁邊喝完了的速溶咖啡罐時,頓時覺得眼前一黑。更別提其中有個空了的罐子甚至橫躺在進入我房間的方向。
我恨不得時光重來,那么我一定會將房子里外打掃一遍,然而此時我卻只能夠在經過茶幾的時候,假做不經意般伸出腳,將滾落在旁邊的咖啡罐往茶幾底下踢了踢。
然后清了清喉嚨,假裝若無其事地模樣
“抱歉,家里有點亂。”
“不會啊。”
太宰笑了笑,他明明看到了我剛剛的行為,卻沒揭露我,“感覺很有生活氣息呢。”
這之后,我們兩個人齊力將敦搬到了我床上,而我則回到客廳翻找出來之前買的藥膏交給太宰,然后退出自己臥室,合上門。
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待在客廳里了。
我趁此機會將茶幾收拾好,垃圾扔到袋子里,自己的手稿則整理齊,做完這一切后,我又發了下呆,一時不知道還要做些什么。
直到肚子突然傳來叫聲,我看了下手機,才發現已經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