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想好了等到新的稿費下來之后,會在第一時間去準備給中原先生的謝禮,但我并沒有在此時說出來。
先不提我還沒有真正準備好謝禮,總覺得直接說出我一定會準備好禮物送給您的這種話,有些怪怪的,就好像自己迫不及待地用物質的東西來結束對方給予自己的幫助一樣,仿佛在用十分直接且生硬的態度像對方表示自己不想要欠人情。
如果真的給人這種感覺的話,那不就和我想要表示自己的感謝之心的想法便完全相反了嗎
“謝謝您愿意告訴我您的地址。”
我握緊手機,用我最認真的語氣向他保證。
“我絕對不會借此故意騷擾您,辜負您的信任的。”
“啊,你說這個嗎”
中原先生的神情看得出來很是不以為意,“既然我敢告訴你,就不會擔心這種事情。”他的口吻很是無所謂,但并不是那種粗神經的無所謂,他的語氣和神態讓我覺得更像是那些屬于強者的自信。
是那種自信于無論出現什么問題,都可以被自己所解決的屬于強者的底氣。而且這種自信并不讓人覺得討厭,因為它并非是那種自視甚高的傲慢。
我定定看著這副神情的中原先生,發自內心地感嘆道
“感覺這個樣子的中原先生,像是在閃閃發光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睛。”
中原先生,是和太宰先生,還有五條先生一樣的存在啊。
雖然太宰先生有那種旁人聽著會覺得莫名其妙的自殺愛好,而五條先生的行事風格總讓人覺得他十分的不靠譜,可無一例外,他們都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讓人在人群中第一眼就能夠注意到他們,并且內心自然而然地就冒出一種念頭來,他們和我不同。
不過,這是我第一次說出自己的這種想法。
在太宰先生面前說出來的話,那會讓我有種像是間接地在向他表白的感覺,如果得不到回應的話,我會很失落,也會變得很尷尬。至于五條悟,他平常就已經足夠自戀了,我覺得就沒必要再給他的自戀添柴加火了。
唯有中原先生,因為是幫過我多次,而且還是看起來很靠譜的成年人,反而讓我能夠如此自然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咳、咳咳”
中原先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咳嗽了幾聲,鈷藍色的眼睛瞪著我,“你”他嘴唇張合,卻在說了一個字后,又停住了,像是硬生生把那些話給吞咽了下去般,只是表情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我“”
“噗。”
被中原先生踩在腳底下的小偷昏迷著吐出口血來,我低下頭看,發現以小偷為中心,他身下的地面朝四周出現細微的裂痕。
我疑惑地看看小偷,又疑惑地看看地面。
怎么回事
難道說是遇到豆腐渣工程了嗎
“咳咳。”
我又聽到了中原先生的低咳聲,我的注意力被拉回,下意識看向中原先生。他在此時突然收回原本踩著小偷的腳,抬眸看向我。或許是日光在穿透那褚色的發絲后,也染上了些許緋色,于是落到中原先生的臉上時,也暈出了淺淡的紅。
“中原中也,我的全名。”
他凝視著我,那雙鈷藍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面容。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中原先生的語氣有種嚴肅的鄭重感,讓我也不禁被感染,覺得此時交換名字這種事情就好像是什么十分重要的儀式一般。
不過,也的確很重要吧。
仿照著中原先生的句式,我也極為認真地道
“夏目伊織,我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