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嘀咕著,伸出另一只手,一邊說一邊比劃。
“比如什么絕癥、情人原來是兄妹這種,我還沒安排呢”
“咳、咳咳”
五條悟猛地咳嗽起來,下一刻,我的手驀地被抓住,幾乎被整個包裹進另一只手掌心里,他人手心里的溫度在接觸的瞬間傳遞了過來,五條悟帶著些微無奈的低笑響起。
“啊,好吧,是我不該這么說,作者大人”
最后一句被故意拉長音調,說是道歉,但上挑的尾音卻又顯露出來五條悟這個人正經不了太久的性格。
我從他手心中抽回手,微抬下顎,清了清嗓子。
“嘛,既然五條先生都喊我作者大人了,那我就大人有大量。”
雖然說是交換了新的稱呼,但目前我還是更習慣用五條先生來稱呼五條悟。
這之后,一向嗜甜如命的五條悟竟然在還有大半甜品都沒有吃完的情況下就離開了。我想著大概是突然有急事吧,不過好歹他沒有再抓著所謂老婆這種事情不放了,似乎是終于對“我的紙片人老婆”這個游戲失去了興趣。
沒有了阻力,加上我又請了假,自然是直接拿著稿子去了社里交到編輯手上。
山田編輯佩服地看著我,“不愧是夏目老師,能夠頂著那樣的氣勢將稿件拿回來。”
我不禁露出疑惑表情。
欸氣勢
雖然有的時候的確會覺得五條悟的視線有種能穿透人的錯覺,但是也不至于到嚇退人的程度吧。
“嘭”
門被人從外面大力的推開,原在桌前整理著解刨資料的家入硝子轉過身,她看著神情陰沉走進來的五條悟,倒是沒有像往常一樣抱怨他打擾自己工作,而是說起她更在意的事情。
“我記得你今天是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跑去橫濱了吧。”
說是什么甜品活動,而且要親眼去看看自己的老婆之類的,完全就是以五條悟不正經的性格慣常會做出來的事。
至于之后,家入硝子一想到五條悟拍的那些小說情節,雖然當時短信里在調侃,可她也察覺到了其中一些較為微妙的地方,再加上她剛剛聽到的動靜,所以她此時才對五條悟的這種反應有了那么些心理準備。
“就算在這里,我都能聽到那聲巨響了。這種破壞力,我想應該只有你了。”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靠窗位置,透過玻璃窗戶,看向遠處隱約還在冒著煙塵的地方,猜測著估計夜蛾老師又要暴躁了。
“說吧,是什么事情。”
解剖室先是陷入一陣壓抑的沉默之中,直到五條悟冰冷的語調響起。
“被我埋在那里的遺體不見了。”
家入硝子抱著臂膀的手驀地收緊,扭過頭來看向五條悟,聲音有些沙啞。
“不可能是復活。”
既然當初五條悟出手了,那么他絕不會失手,這也是為什么當初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都沒有看到夏油杰遺體,卻都默認他們曾經的朋友和學生死去的原因。
五條悟自然也是這么認為的,他清楚的明白,他親手殺死了叛逃的曾經的摯友。
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夏目伊織的小說在許多地方出現詭異的相似之處的話,五條悟也不會突然冒出驗證遺體的想法。
他將自己用手機錄制下來的他與夏目伊織的對話播放出來,家入硝子沉默地聽著,直到聽到尾聲,也聽到隨之而來的五條悟的問題。
“硝子,”他問,“你覺得這世上有沒有能夠控制尸體的術式和異能力”
兩人在沉默中對視著,皆從對方眼中得到了答案。
這世上的術式和異能力千奇百怪,當然是有可能存在這種能力的,尤其是在夏油杰的遺體已經消失的前提下,這種可能性基本提高到了接近百分百。